著邊關的風沙，也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我說過。

我爹的赫赫戰功，宋家的滿門忠烈，換不來一個皇后之位，那便什么都不要。

我寧愿今日血濺五步，也絕不受此屈辱。

我等著他發怒，等著他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

這樣最好。

宋家正好有理由，清君側。

然而。

預想中的雷霆之怒，沒有到來。

龍椅上的蕭景琰，在聽完我這句話后，表情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變化。

他先是愣愣地看著我。

然后，那雙深邃的鳳眼，一點點地，漫上了水汽。

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緊接著，他的嘴唇開始顫抖。

最后。

在整個御書房死一般的寂靜里。

大梁朝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皇帝陛下。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哭得涕淚橫流。

哭得像個被人搶了糖的三歲孩子。

整個御書房的太監宮女，連同那幾個輔政大臣，全嚇傻了，一個個把頭埋在地上，恨不得當場死去。

我手里的劍，還懸在半空。

劍尖離他的眉心，不過三寸。

可我整個人，也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么情況？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他不是應該勃然大怒，然后我再跟他講道理，講不通就動手嗎？

他怎么哭了？

“宋昭……”

他哭得抽抽噎噎，一邊哭，一邊喊我的名字。

聲音里，帶著天大的委屈。

我手里的劍，抖了一下。

一種無處下手的茫然感，瞬間淹沒了我所有的怒火。

這讓我怎么辦？

砍一個哭得稀里嘩啦的皇帝？

我宋昭還沒這么不是東西。

“你……”

我剛想說點什么。

蕭景琰哭得更傷心了，他一邊用袖子胡亂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

“你終于來了。”

“朕……朕等了你五年……”

“你為什么，現在才來啊……”

03

五年？

什么五年？

我徹底愣住了。

我的記憶里，沒有任何關于蕭景琰的部分。

我長在邊關，他是京城里的皇子，后來的皇帝。

我們的人生，在今天之前，是兩條絕不相交的平行線。

我嚴重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