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視頻……你看到了？”

“看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裴寂的呼吸聲又急又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聽我說，念秋……那只是我隨口說的，我從來沒有真的想……”

“小嶼在哪？”我打斷他。

對面呼吸聲停了。

“裴寂，我只要你告訴我小嶼在哪。”

“平安路九單元1棟，念秋我……”

沒等裴寂繼續(xù)說，我掛斷了電話。

我立馬出發(fā)去了平安路。

出租車拐進一個路口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小公園。

裴嶼坐在秋千上，裴母站在秋千旁邊。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停車，就在這里。”我連忙付了錢下車跑向裴嶼。

“小嶼！”

裴嶼抬起頭，他舉起一只手朝我揮，“媽媽，你怎么在這？”

裴母收了臉上的笑容，“你怎么過來了？你不是要和裴寂離婚？還來干什么？”

我沒有看她。

我蹲下來，把裴嶼整個人箍進懷里，“小嶼，媽媽想你了。”

“小嶼也想媽媽。”

我的眼淚掉下來，我松開他，兩只手捧著他的臉，“最近過得怎么樣？”

“可開心了！”他笑起來。

“那就好。”我笑著牽起他的手，“走，我們回家。”

裴母一步跨過來，擋在我面前，“不行，你不能帶走小嶼。”

我沒理她，牽著小嶼往路邊走。

她的手伸過來，一把攥住了小嶼的另一只手腕。

小嶼被拉得踉蹌了一下。

“松手。”我的聲音冷下去。

“小嶼是我的金孫孫。”裴母的手指收得更緊，指節(jié)泛白，“別想搶走。你跟裴寂離婚是你的事，小嶼是我們裴家的。”

我立刻松了手。

盡管很舍不得小嶼。

但我也不忍心小嶼受一點傷害。

“蘇念秋。”

這個聲音，我轉(zhuǎn)過頭。

鹿見站在公園入口處。

我沒有回答她。

因為我看見裴嶼撲了過去，“鹿鹿阿姨！”

鹿見彎下腰，把他抱起來。

她的動作很熟練。

裴嶼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脖子，臉貼上她的臉頰。

“小嶼寶貝。”鹿見側(cè)過頭，聲音甜得像化不開的糖漿，“我們?nèi)コ哉u怎么樣？”

裴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最喜歡鹿鹿阿姨了！”

“小嶼！你不可以吃垃圾食品。”我盯著裴嶼，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醫(yī)生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

裴嶼的臉皺起來，“媽媽最壞了，小嶼不喜歡媽媽。”

“孩子都不待見你。”裴母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你趕緊走吧。”

鹿見勾起嘴角，“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

我剛想張嘴說些什么，突然注意到鹿見身上沖過來一輛自行車。

那個學(xué)生的眼睛沒有看前面，低頭在手機屏幕上劃著什么。

我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體已經(jīng)沖出去了。

我撞上鹿見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往旁邊推。

自行車撞在我身上，我倒在地上。

那個學(xué)生摔在旁邊，臉都白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有看他，轉(zhuǎn)頭去找小嶼。

三步之外。

裴母一把扶住鹿見的手臂，聲音又急又高：“鹿見，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沒事阿姨。”鹿見搖了搖頭，聲音柔柔的，“就是嚇了一跳。”

裴嶼也學(xué)著裴母的樣子扶住鹿見的另一只手臂，“鹿鹿阿姨，小嶼扶你。”

絲毫沒有在意摔在一旁的我。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剜去一塊。

這世上我在乎的人只有兩個。

而他們，都只要鹿見。

不要我。

一雙手扶住我的手臂，語氣里盡是無奈與心疼，

“不是讓你先別找裴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