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來拿個東西。”
門外站著陸景行。
晚上十點，他穿著黑色衛衣，手插在兜里，笑得很自然。
“遠舟不在？”他探頭看了一眼。
“出去了。”我說。
“沒事，我就去次臥拿件衣服，上次忘在這了。”
他沒等我回應，已經換了鞋走了進來。
我站在玄關，心里發緊。
沈若蘭還在電話那頭。
“念念，是誰？”
“景行。”我壓低聲音。“說來拿東西。”
“這個點？”沈若蘭語氣變了。“遠舟不在家他來？”
“對。”
“你注意安全，我馬上過去。”
“別來。”我趕緊說。“太遠了，也不安全。”
“那你怎么辦？”
“等他走了我反鎖門。”我說。“遠舟快回來了。”
次臥傳來翻找的聲音。
柜門開合。抽屜拉動。
但我記得很清楚，陸景行上次搬走的時候，把所有東西都帶干凈了。
他在找什么？
次臥的門打開了。
陸景行走出來，手里攥著一個黑色塑料袋。
“找到了。”他晃了晃袋子。“那我走了，嫂子。”
他往門口走。
我松了一口氣。
但他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轉身。
看著我。
“嫂子，你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說。“就是困了。”
“那早點休息。”
他說著，眼神從我臉上移開，掃過客廳。
茶幾。沙發。電視柜。陽臺。
最后又落回我臉上。
那種目光讓我脊背發涼。
不像是在告別。
像是在確認什么。
“走了。”他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
我腿軟了，撐著墻滑坐在地上。
“他走了？”沈若蘭問。
“走了。”
“拿了什么？”
“一個袋子。”我說。“但是空的。”
“空的？”
“扁的。軟的。里面什么都沒裝。”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他進去多久？”
“三分鐘，不到。”
“三分鐘找衣服？”沈若蘭說。“你進去看看，有沒有少東西。或者多東西。”
我撐著站起來，走進次臥。
房間整整齊齊。
床沒動過。柜子關著。窗戶鎖著。
我挨個檢查。床底，衣柜，抽屜。
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好像沒什么。”我說。
“那可能真是拿東西。”沈若蘭語氣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