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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區(qū)初現(xiàn)
頭痛像一根生銹的釘子，從太陽穴一路鑿進后腦。我睜開眼，天花板熟悉的裂紋在晨光里模糊不清。
昨晚又熬到三點。那份關(guān)于“城市行為規(guī)范”的公益廣告文案，客戶非要加一句**。我寫了十七版，最后交上去的是：“規(guī)則，讓生活更美好。” 交稿時我在心里罵了句臟話。美好個屁，規(guī)則就是讓人別亂動，別亂想，老老實實當(dāng)個螺絲釘。
我撐著坐起來，窗簾沒拉嚴(yán)，一道慘白的光切進來。我瞇著眼看向窗外。
樓下街道，人已經(jīng)不少了。
但沒人說話。
不是那種安靜的沒人說話，是連腳步聲都整齊得嚇人。所有人，穿著不同衣服，提著不同包，邁步的節(jié)奏卻像同一個鼓點敲出來的。更怪的是，他們?nèi)嫉椭^，眼睛盯著手掌——或者空無一物的手掌。有人在滑動手指，有人在點頭，嘴角掛著弧度一模一樣的微笑。沒有鈴聲，沒有語音，只有一片詭異的、同步的靜默。
我揉了揉眼睛，頭痛更烈了。宿醉？不對，昨晚我只喝了半罐啤酒。幻覺？
我抓起手機，七點十五分。鬧鐘沒響。屏幕干干凈凈，沒有推送，沒有未讀消息。連***廣告都沒有。這不對勁。
我沖進衛(wèi)生間，冷水潑在臉上。鏡子里的男人眼窩深陷，胡子拉碴，一副被生活榨干的模樣。陸見微，二十八歲，廣告公司文案，人生高光時刻是上個月提案通過，拿了筆獎金。除此之外，乏善可陳。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窗外的景象。可能是什么快閃活動？或者新型傳染病，要求社交距離和禁止交談？我打開新聞APP，頁面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小字：“加載中，請遵循本地指引。”
本地指引？什么指引？
不安感像冰冷的藤蔓，順著脊椎往上爬。我快速換好衣服，抓起背包出門。電梯下行時，我盯著跳動的數(shù)字。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這很正常，我通常走得早。但電梯門在一樓打開時，外面等著三個人。
他們并排站著，間隔精確，像用尺子量過。門開了，他們沒動。我愣了一下，側(cè)身出去。他們這才依次走進電梯，轉(zhuǎn)身，面向門口，動作流暢得像流水線上的零件。電梯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