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邊來，我們以后還要一起“共患難”呢。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了我爸。
“我選他。”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法庭里，清晰得像一聲驚雷。
“我不想再過苦日子了。”
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臉變得慘白。
“不……小寧，你，你說什么？”
她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重復。
“我說，我選我爸，蔣河先生。”
“我跟你，過夠了。”
最后五個字，我壓低了聲音，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是被人當頭一棍。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劃出刺耳的聲響。
“不！我的寶貝女兒！你不能選他！”
她崩潰了，對著我撕心裂肺地喊。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
看著她那雙充滿痛苦和不解的眼睛。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冰冷的笑。
為了我？
所以把我當乞丐養了十八年？
法警過來維持秩序，我爸快步走到我身邊，用手攬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溫暖，很用力。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是激動，也是意外。
我媽被法警攔著，還在聲嘶力竭。
“蔣寧！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沒再看她。
我靠在我爸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十八年的噩夢，終于結束了。
法官敲下法槌。
我和我爸走出了法庭。
陽光很刺眼。
我爸停下腳步，看著我，說了句。
02
“小寧，我們回家。”
我爸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還有掩飾不住的喜悅。
我點點頭。
家。
我們回的不是那個九十平米，被我**壓抑和哭窮填滿的舊房子。
而是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地方。
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一梯一戶的大平層。
裝修是低調的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
我爸有些局促地給我介紹。
“這里……是你出生前，我就買下的房子。”
“**不喜歡，說太大了，冷清，一直沒住。”
我環顧四周。
這才是年薪八十萬該有的生活。
而不是那個連買一塊排骨都要被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