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兩半。紙片落在地上，輕得像一片羽毛。
鍋里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手機又震了。婆婆發來的微信，一長串語音我沒點開，最后一條文字消息是：
“你既然這么狠心，別怪我不客氣。”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灶臺上。
這一世，我一分都不會給。

第二天一早，門被砸響了。
“沈念！開門！”王秀梅的聲音。
我透過貓眼看出去。她站在門口，身后跟著陳浩，還有兩個老家那邊的親戚。
陳宇站在最后面，低著頭看手機。
我打開門。王秀梅一把推開我，徑直走進客廳，一**坐在沙發上。
“我今天來就是問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昨天說好的20萬，說不轉就不轉了？你耍我們呢？浩子那邊今天不交錢，優惠就沒了——那是八萬！整整八萬的優惠！”
陳浩靠在門框上，叼著煙沒點著，歪著頭看我。
“嫂子，你要是真沒錢，說一聲也行。可你明明有，攥著不給，這就沒意思了吧？”
兩個親戚也幫腔。
“就是，一家人計較什么。”
“浩子買房是大事，你們兩口子在城里掙得多，幫襯一下怎么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群人。
前世，我就是被這樣的陣仗嚇住的。王秀梅帶著一群親戚上門，你一言我一語。
陳宇在旁邊沉默，不幫腔，也不攔著。最后我轉了錢，不是因為愿意，是因為“不想鬧得難看”。
這一世，我不怕鬧了。
“那20萬，”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是小糯米的救命錢。”
客廳安靜了一瞬。
王秀梅撇了撇嘴：“一個丫頭片子，花20萬？你瘋了？”
“她有名字。她叫陳諾一，小名叫小糯米。她是陳宇的女兒，也是你們陳家的孫女。”
“孫女？”王秀梅嗤笑一聲，“丫頭片子算什么孫女。我跟你說，傳宗接代那是浩子的事。你生不出兒子，就別占著資源。”
我笑了。
走回臥室，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紙，回到客廳，拍在茶幾上。
“那你們先看看這個。”
王秀梅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那是陳浩的欠條。不是一張，是七張。最早的一張是去年三月的，最近的是上個月的。金額從五千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