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別的意思。"
我拉上拉鏈，把包塞到枕頭底下。
"等頭七過了再說吧。"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沒再開口。翻了個身背對著我，關了燈。
黑暗里，窗外靈堂的白燈籠還亮著，風一吹過來，晃晃悠悠的。
我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張律師，遺囑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好了。"
2.
凌晨五點，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陳美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又尖又利。
"蘇念！開門！"
我沒動。手機屏幕亮著，四點五十八分，陳志強沒回來。
敲門聲停了兩秒，又響起來了。樓下有鄰居在罵。
我走到門前，擰開了鎖。
陳美芳穿著棉睡衣，頭發亂糟糟的，一把推開我就闖進了客廳。
"**東西呢？"
"什么東西？"
她把包往茶幾上一摔，"你別跟我裝！存折，首飾，房產證——她到底留了什么給你？"
我靠在門框上，沒接話。
"蘇念，我警告你。"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尖了，"你要是敢私吞我**東西，我告到你傾家蕩產。"
"姐。"
我聲音不大，但陳美芳愣了一下。
"**東西我一分沒動。等頭七那天，你自己來看。"
陳美芳盯著我看了幾秒，嘴角扯了扯，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我信不過你。"
門被她狠狠摔上。
六點十分，陳志強回來了。眼圈發青，身上一股煙味。
"你姐來過了。五點就來的，拍門拍了十分鐘。問我媽留了什么。"
陳志強的背影僵了一下。他走進衛生間，水龍頭響了很久才關上。
九點，陳美芳又來了。手里攥著手機，臉色比早上更難看了。
"我打電話問了媽常去的診所，劉大夫說，媽去世前一個月出去辦過什么事，精神狀態特別好。"
她抬頭看我，眼珠子通紅的。
"什么事？你說！"
"我不知道。"
"你是她兒媳婦，她最后那段時間是你照顧的，你不知道？"
陳美芳猛地站起來，指著陳志強："陳志強！你是她親兒子！你不知道？"
陳志強縮在沙發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