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色漫過舊夢
陸承安微微后撤,蹙眉冷聲道。
“別胡鬧。”
“不能讓舒然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我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用詞。
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不能,不是不想。
或許他也想過放棄我,想過和我坦白真相。
卻被所謂的救命之恩裹脅。
被曾經(jīng)的愛情誓言束縛。
一次次地將心底蠢蠢欲動的想法壓了下去。
責(zé)任和愧疚戰(zhàn)勝了退縮。
他必須是那個負責(zé)、有耐心的好男友。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原來我以為的那份愛。
早就隨著我病情的加重,在陸承安日益增多的照顧下,一點點地消磨殆盡了。
我能聽懂的弦外之音,梁若薇自然也能聽懂。
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一只手繞上陸承安的后頸,攬著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解開他襯衫的紐扣。
陸承安的胸口處,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痕刺得我眼睛發(fā)疼。
梁若薇低頭埋在他的鎖骨上。
陸承安咬住唇,緊皺著眉頭,似乎是在忍痛。
待到梁若薇再揚起頭時。
他的鎖骨上多了一道新的齒痕。
梁若薇的手指按在上面。
稍加用力,引得陸承安向后瑟縮。
“這是你拒絕我的懲罰。”
“今天我心情好,先不難為你,但別有下次了。”
她拽著陸承安走進臥室。
將陸承安推到床上,坐在他腿上。
雙手捧著陸承安的臉。
“一想到你天天和夏舒然呆在一起,我都有些心疼。”
“你說她那副鬼樣子,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你每天看著她萎縮變形的腿,都不惡心的嗎?”
梁若薇邊說邊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好像根本不記得。
當時那場舞臺事故,我救下的不止是陸承安。
還有她。
盡管我猜測,那天她是想去擾亂我的心態(tài),看我出丑。
盡管我恨她,因為她我才會沒了爸爸。
可當意外發(fā)生的那一瞬間。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梁若薇是爸爸曾經(jīng)拼了命也要救下來的人。
那是我爸的遺愿,我不想,也不能讓這份希望落空。
于是拼盡全力去推開他們。
結(jié)果換來的,是比爸爸更**的結(jié)局。
因為不忍心辜負陸承安的愛意和希望。
這三年,我?guī)缀跚笊坏茫笏啦荒堋?br>
而被我親手救下的人,此刻正用言語羞辱我的身體,用行動搶走我的愛人。
我咬著牙攥緊拳,揚起巴掌想給她幾個耳光。
可惜手只能從她臉上穿過,連一陣風(fēng)都帶不起來。
陸承安張了張嘴。
還不等他說話。
梁若薇家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開門,**,詢問一些情況。”
兩人對視一眼,整理好衣服。
確認過警方的身份后,打開了房門。
“你們小區(qū)有人****了,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聞言,陸承安當即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