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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法老的小可愛

法老的小可愛 桃蘺席 2026-04-20 10:02:55 幻想言情
·貓生巔峰------------------------------------------,在底比斯的王宮里炸開了鍋。。法老王親自抱回一只貓,這在古埃及本身就是一件大事。古埃及人崇拜貓,視貓為巴斯特女神的化身,而法老王作為眾神在地上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具有神圣的象征意義。,法老王平日里對貓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興趣。王宮里養著幾十只貓,有黑貓、花貓、橘貓,都是祭司們為了**儀式豢養的,拉美西斯從不正眼看它們。那些貓在他腳邊打滾、蹭來蹭去,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法老王親自抱回了一只白色的、臟兮兮的、瘦得皮包骨的小貓。。從御前大臣到宮廷侍女,從**官到御用畫師,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地討論這件事。“法老王抱回來一只白貓?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法老王把它放在掌心里托著,就像托著一顆寶石!白色的貓?純白色的?對,純白色,一根雜毛都沒有,就是太瘦了,看起來像是從沙漠里撿來的。天哪,白貓是太陽神拉的使者,法老王親自撿到的白貓——這是神諭啊!”,他正蹲在拉美西斯的寢宮里,對著一只金碗發呆。,碗壁上刻著精美的蓮花紋飾,碗底鋪著一層柔軟的亞麻布,亞麻布上擺著幾塊切好的烤魚和一小碟蜂蜜。這是拉美西斯吩咐侍從準備的,法老王把貓放在碗前,用眼神示意他吃。,又看看拉美西斯,再看看金碗,再看看拉美西斯。,他確實餓了。在穿越之前他剛吃完晚飯,但穿越這個過程似乎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他現在餓得能吃下一整頭牛。問題是——他用什么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現在是一只貓,貓應該直接用嘴吃,這沒有任何問題。但問題是他白卿卿上輩子是人啊,是白家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是連葡萄都要剝皮去籽才肯入口的精致男孩。讓他把臉埋進碗里用嘴啃——這也太不優雅了吧?
白卿卿猶豫了三秒鐘,最終還是敗給了饑餓。他把臉湊到碗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烤魚。
好吃。
魚肉鮮嫩多汁,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料味,應該是用迷迭香和鹽腌制過的。白卿卿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吃得不亦樂乎,尾巴在身后翹得高高的,不自覺地左右搖晃。
拉美西斯坐在旁邊的矮榻上,單手撐著下頜,安靜地看著這只白貓進食。
法老王的目光平靜而專注,像是一個考古學家在觀察一件稀世文物。這只貓確實很奇怪,它吃東西的時候不像別的貓那樣狼吞虎咽,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動作竟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矜持和優雅。它吃得很快,但絕不粗魯,偶爾還會停下來,用爪子撥一撥碗里的魚塊,把最大的一塊留到最后才吃。
拉美西斯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這只貓的行為模式讓他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它不像是貓,更像是一個人被困在了貓的身體里。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法老王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是埃及的法老王,是眾神在人間的**人,他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一只擁有人類靈魂的貓——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白卿卿吃完烤魚,又舔了幾口蜂蜜,甜得他瞇起了眼睛。蜂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濃郁的香氣直沖天靈蓋,他舒服得發出一聲小小的、軟綿綿的“喵嗚”。
拉美西斯看著那只白貓瞇起眼睛享受美食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只貓很小,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渾身的毛又白又軟,像一團剛曬過的棉花。它的眼睛是杏仁形的,眼尾微微下垂,瞳孔是淡淡的琥珀色,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濕漉漉的、無辜的、讓人心軟的神態。
拉美西斯見過無數只貓,但從沒有一只有這樣的眼睛。這雙眼睛里有太多不屬于貓的東西——有驚訝,有困惑,有好奇,有試探,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極其隱秘的……眷戀。
一只貓,怎么會對初次見面的法老王露出眷戀的眼神?
拉美西斯站起身來,走到白卿卿面前,彎腰將這只吃飽喝足的小貓重新托到掌心里。白卿卿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然后厚著臉皮蹭了蹭法老王的手腕,還用腦袋頂了頂對方的掌心。
拉美西斯的嘴角再次動了一下,這次比上次的幅度大了那么一點點,幾乎可以稱之為“疑似微笑”。
“你很奇怪。”法老王低聲說,拇指無意識地在白卿卿的頭頂摩挲了兩下,“和別的貓不一樣。”
白卿卿心想,那當然不一樣了,我上輩子是人,而且是白家的小少爺,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我怎么可能和普通的貓一樣?
但他不能說,只能喵喵叫了兩聲,假裝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貓咪。
拉美西斯沒再說話,他抱著貓走出寢宮,穿過長長的柱廊,來到了王宮的一處內院。院子里種著幾棵無花果樹,樹蔭下擺著一張低矮的石桌和幾把椅子,一個上了年紀的祭司正坐在那里翻看一卷莎草紙。
“***。”拉美西斯開口。
老祭司連忙起身行禮,目光落到法老王掌心里的白貓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這是……”老祭司的聲音發顫,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只純白色的小貓,“法老王,這是您從哪里得到的?”
“宮殿外的石板上。”拉美西斯淡淡地說,“它自己出現在那里的。”
老祭司深吸一口氣,雙手顫抖著舉過頭頂,朝白卿卿深深鞠了一躬。白卿卿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往拉美西斯的掌心里縮了縮。
“法老王,”老祭司直起身來,語氣凝重而激動,“這是神跡。純白色的貓是太陽神拉的使者,是巴斯特女神的化身。在沒有任何人引導的情況下,它自己出現在法老王腳下——這是諸神賜予法老王的祥瑞之兆!”
拉美西斯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嗯”了一聲,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給它準備一間單獨的居所。”法老王吩咐道,“按照神圣動物的規格供養,每天的飲食由祭司親自負責。”
“遵命。”老祭司應道,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法老王,按照傳統,被法老王親自收養的神圣動物,應該由法老王親自命名。”
拉美西斯低頭看了白卿卿一眼。
白卿卿正仰著腦袋望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倒影,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說“快給我取個好聽的名字”。
拉美西斯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啟,吐出一個音節。
“Nefer。”
白卿卿的貓耳朵刷地豎了起來。
Nefer,古埃及語中的“美麗之人”。這個名字通常用來形容容貌出眾、氣質優雅的人,也可以用來贊美神明的恩賜。白卿卿的古埃及語不是白學的,他太清楚這個詞的含義了。
他的臉刷地紅了——雖然貓臉紅了也看不出來,但他確實感到一股熱流從脖子一直涌到了耳朵尖。
法老王叫他“美麗之人”。
雖然他現在是一只貓,但這個稱呼本身就已經夠讓人心臟狂跳了。
拉美西斯將白卿卿交給老祭司,老祭司畢恭畢敬地接過這只“神圣的白貓”,雙手捧在掌心里,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白卿卿被移交的瞬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拉美西斯一眼。
法老王正站在那里,逆著午后的陽光,琥珀色的眼睛沉靜地望著他。
那個眼神讓白卿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不是冷漠,不是疏離,而是一種更加復雜的、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緒。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尋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卿卿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和這個三千年前的法老王之間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老祭司把白卿卿帶到了一間專門為神圣動物準備的房間。這間房間雖然比不上法老王的寢宮,但絕對是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級別的配置。地上鋪著柔軟的亞麻地毯,角落里擺著一張鑲金的貓榻,榻上疊了好幾層繡著蓮花紋的靠墊。窗臺上放著一只水晶碗,碗里盛著清水,水面上還漂著幾片新鮮的玫瑰花瓣。
白卿卿站在貓榻上,環顧四周,貓臉上露出一個非常人性化的表情——震驚。
他在現代世界是白家的小少爺,住的是別墅豪宅,用的是奢侈品,吃的是米其林。但那些和古埃及王宮的配置比起來,竟然顯得有些樸實無華。畢竟現代人再有錢,也買不到三千年前的純手工金器、天然水晶和純天然無添加的玫瑰花瓣。
老祭司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白卿卿一只貓。
白卿卿在貓榻上打了個滾,把臉埋進靠墊里,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含混的“喵”。
他現在終于有時間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發生的一切了。
穿越,變成貓,被法老王撿到,被命名為“美麗之人”,被當作神圣動物供養——這一連串的事件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夠寫一本三百萬字的小說了。
但讓白卿卿最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拉美西斯和拉法爾之間的聯系。
他反復回想拉美西斯后腰上的胎記,和哥哥拉法爾后腰上的一模一樣。胎記這種東西是隨機形成的,即使是親兄弟也不可能完全相同,更何況是相隔三千年的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唯一的解釋是——拉美西斯和拉法爾是同一個靈魂。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白卿卿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地躺在靠墊上,四只小爪子蜷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彩繪壁畫,腦海里瘋狂運轉。
如果拉美西斯和拉法爾是同一個靈魂,那他對拉美西斯產生好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為他的靈魂認出了拉美西斯的靈魂,即使他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心臟已經在替他做出選擇了。
但問題在于,拉法爾是真實存在的,是他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哥哥,是他暗戀了十年的人。而拉美西斯是三千年前的法老王,是他現在必須以貓的身份面對的人。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白卿卿想得腦袋都要炸了,最后干脆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老天爺既然把他扔到了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當好一只貓,待在拉美西斯身邊,等待命運給出下一步的指示。
想到這里,白卿卿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里,準備睡一覺。穿越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他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他剛閉上眼睛,房門就被敲響了。
不,不是敲門,是有人在外面用權杖敲了敲石柱,發出清脆的“篤篤”聲。白卿卿豎起耳朵,聽到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法老王駕到。”
白卿卿一個激靈從貓榻上彈了起來。
拉美西斯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整理自己亂七八糟的毛發,房門就被推開了。法老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衣服,上身披著一件薄薄的白色亞麻外袍,領口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和鎖骨。他的頭發微微有些潮濕,像是剛沐浴過,身上帶著一股沒藥和乳香的香氣。
白卿卿呆呆地站在貓榻上,看著拉美西斯朝他走來。
法老王在貓榻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白色的小貓。白卿卿仰著腦袋和他對視,心跳又開始了那種不正常的加速。
然后,讓白卿卿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拉美西斯在他面前坐了下來——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地毯上,和他平視。法老王伸出手,將白卿卿從貓榻上撈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后用外袍的下擺把小貓裹住了。
白卿卿整個人——不,整只貓都僵住了。
拉美西斯的體溫很高,亞麻外袍下面是結實滾燙的皮膚,白卿卿被裹在里面,像是被一個溫暖的繭包裹住了。他能聽到法老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像是尼羅河在雨季的奔流,又像是遠古戰場的戰鼓。
法老王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理著白卿卿的毛發。那只手很大,幾乎能把白卿卿整個背部都覆蓋住,指腹的薄繭蹭過他的皮膚,帶來一種酥**麻的觸感。
白卿卿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他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連串細小的、軟綿綿的呼嚕聲,身體不自覺地往拉美西斯的掌心里拱,尾巴翹得高高的,尾尖微微顫抖著。
這是貓的本能在作祟,但他不打算反抗。
“Nefer。”拉美西斯低聲喚他的名字。
白卿卿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對上琥珀色的眼睛。
法老王的目光落在白卿卿臉上,那雙眼睛里有一種白卿卿看不懂的神情。不是溫柔,溫柔這個詞對拉美西斯二世來說太陌生了。那更像是一種專注,一種全神貫注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凝視,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個值得他用全部注意力去對待的存在。
“你的眼睛,”拉美西斯輕聲說,拇指撫過白卿卿的眼角,“很像我。”
白卿卿愣住了。
拉美西斯說他像自己?一只貓?法老王和一只白貓有相似之處?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眼睛。他變成貓之后,眼睛的顏色從原本的黑色變成了琥珀色,和拉美西斯的眼睛一模一樣。
白卿卿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的眼睛和拉美西斯的眼睛是一樣的顏色。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從穿越的那一刻起,就和這個法老王產生了某種不可分割的聯系。也許這就是為什么拉美西斯會注意到他,會把他撿回去,會給他取名為“美麗之人”,會在深夜來到他的房間,把他裹進自己的衣袍里。
白卿卿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他想起了在現代世界里,每次哥哥出差回來,都會在深夜來到他的房間,坐在他的床邊,看一會兒他的睡臉,然后給他掖好被角。他以為哥哥不知道他在裝睡,但他現在突然不確定了。
也許哥哥一直都知道他在裝睡。
也許哥哥一直都知道他的秘密。
也許哥哥只是在等他開口。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也許,因為他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他穿越到了三千年前,來到了拉美西斯二世身邊,面對著一個和哥哥有著相同靈魂的陌生人。不,不能說是陌生人,因為他的靈魂認識拉美西斯的靈魂,從三千年前就認識。
白卿卿把臉埋進拉美西斯的掌心里,眼淚無聲無息地浸濕了法老王的手指。
拉美西斯感受到了掌心那一點**的溫度,微微皺起眉頭。他低頭看著這只突然哭起來的小貓,沉默了幾秒,然后做了一件讓白卿卿徹底破防的事情。
法老王低下頭,嘴唇輕輕貼上了白卿卿的額頭。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卻重得像三千年的時光壓在胸口。
白卿卿的眼淚徹底止不住了。
他在拉美西斯的掌心里哭得渾身發抖,像一只被遺棄在雨夜里的小貓終于找到了歸宿。拉美西斯沒有問他為什么哭,也沒有試圖安慰他,只是安靜地把他托在掌心里,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他的后背,用沉默的溫度包裹著他。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法老王和白色小貓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彩繪的石墻上,像一幅古老而永恒的壁畫。
這是白卿卿在古埃及度過的第一個夜晚。
他蜷縮在拉美西斯的掌心里,聽著法老王沉穩的心跳,聞著沒藥和乳香的芬芳,感受著亞麻外袍包裹全身的溫暖,慢慢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他聽到了拉美西斯用古埃及語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很輕,輕得像尼羅河上的晚風,輕得像金字塔頂的第一縷晨光,輕得像三千年前的某個夜晚,有人在另一個時空里對他說過的同樣的話。
“終于找到你了。”
白卿卿在黑暗中彎起了嘴角。
嗯,找到了。
跨越三千年,我終于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