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贅婿……”他低聲咀嚼著這西個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在現代社會,他雖是個邊緣小明星,但至少人身自由,努力賺錢還能回報福利院。
而在這里,他仿佛成了一件工具,一件用來為這深宅大院里的某位小姐驅邪避穢、帶來福運的吉祥物。
地位低下,前途未卜,命運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
“姑爺,小姐……小姐她身子弱,受不得驚擾,您……”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塵抬頭,見是之前那個名喚小環的侍女,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站在內室的珠簾外,神情忐忑,欲言又止。
林塵明白她的意思。
自己這個“姑爺”名不副實,今夜乃至以后,恐怕都難以真正行使丈夫的**。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我知道了。
藥給我吧,我……我去看看她。”
小環如蒙大赦,連忙將藥碗遞到林塵手中,小聲叮囑了一句“小姐剛服過一劑,這是補身的”便匆匆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藥碗,掀開珠簾,走了進去。
內室的布置更為素雅,少了外間的喜**色,多了幾分清冷。
一張雕花拔步床占據了主要位置,床幔被銀鉤輕輕挽起,露出床上靜靜躺著的人影。
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覆蓋在眼瞼上,呼吸微弱而綿長,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她很瘦弱,裹在錦被里的身軀幾乎看不出什么起伏,唯有那如墨的青絲鋪散在枕上,映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楚楚可憐。
真是個病美人……林塵心中暗嘆。
他輕輕將藥碗放在床頭的矮幾上,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她。
他在床前的繡墩上坐下,靜靜地端詳著這張臉。
平心而論,劉雨萱的底子極好,眉眼精致,鼻梁秀挺,若非被病痛折磨得失了顏色,定然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
可惜,如今卻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脆弱得讓人心揪。
這么年輕的姑娘,怎么就病成這樣了?
看這氣色,恐怕不止是體弱那么簡單……難道是先天不足,還是中了什么慢性毒素?
作為一名混跡娛樂圈、見過不少保養和醫美手段的現代人,林塵下意識地用自己有限的醫學知識分析起來。
唉,這古代的醫療水平,真是堪憂。
好好一個姑娘,要是放在現代,說不定還能查清楚病因,好好調養。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這些雜亂的念頭浮現時,床上那看似沉睡的人,纖細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劉雨萱覺得自己仿佛在無邊的黑暗和泥沼中掙扎了許久,渾身沉重得動彈不得。
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耳邊總是縈繞著各種嘈雜的聲音,卻又聽不真切。
但就在剛才,一個清晰而陌生的年輕男聲,突兀地首接響在了她的腦海里!
那聲音在嘆息,稱她為“病美人”……他是在說自己嗎?
然后,他又在想什么“先天不足”、“慢性毒素”?
毒素?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混沌的意識中炸開。
她生病以來,請遍了京城名醫,湯藥不知喝了多少,都說是先天體弱,心血不足,需長期靜養。
從未有人提過“中毒”二字!
這個聲音是誰?
他為什么會這么想?
強烈的驚疑讓她凝聚起一絲力氣,努力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
她想知道,這個在她腦子里說話的人,究竟是誰?
林塵完全沒察覺到床上之人的異樣,他的思緒己經飄到了別處。
說起來,我這岳父劉伯溫,可是大明開國數得上的聰明人,神機妙算,能掐會算。
他難道就沒算出自己女兒有此一劫?
還是說,他算到了,卻無力回天?
又或者……這沖喜之舉,本身就在他的算計之中?
想到這里,林塵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若真是如此,那這位青田先生的心思,可就深得可怕了。
自己這個意外闖入的魂魄,在他的棋局里,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摸清情況。
這位劉小姐……看樣子是個溫柔性子,但愿她能好起來吧。
有個名義上的妻子,總比孤身一人在這陌生時代強。
他收斂心神,不再胡思亂想。
看著那碗逐漸變溫的藥,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想試試劉雨萱額頭的溫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光潔的額頭時,床上的人,睫毛再次顫動了幾下,然后,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美麗的眸子,因為久病而顯得有些黯淡,但卻像浸在秋水中的黑曜石,純凈、溫婉,帶著一絲剛剛醒來的迷茫和虛弱。
西目相對。
林塵的手僵在了半空,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
“你……你醒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劉雨萱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他就是父親為自己找來的贅婿嗎?
模樣倒是周正……剛才那個聲音,就是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發出一點嘶啞的氣音。
林塵見狀,連忙端起旁邊的溫水,用小巧的銀勺舀了一點,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唇邊。
“先喝點水,潤潤喉。”
劉雨萱沒有抗拒,微微張開嘴,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干涸的喉嚨,帶來一絲舒適的暖意。
她看著林塵專注而謹慎的動作,心中的驚懼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動作很輕,好像怕弄疼我。
和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有點不一樣……這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在她心中浮現。
而與此同時,林塵看著她喝下水,心里也在嘀咕:還好,還能自主吞咽,意識是清醒的。
看來不是那種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重癥。
這就好辦多了,只要能吃藥吃飯,就有調養好的希望。
劉雨萱再次清晰地“聽”到了這個想法。
這一次,她更加確定,這個聲音,就來源于眼前這個正在喂自己喝水的年輕男子!
他是在……關心我的病情?
他好像懂點醫術?
她定了定神,用微弱但清晰了不少的聲音問道:“你……就是林塵?”
“是我。”
林塵點點頭,放下水碗,又端起那碗湯藥,“該喝藥了。”
看著那碗濃黑、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藥汁,劉雨萱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以往每次喝藥都是一種折磨,但今天,因為腦子里那些奇怪的聲音,她竟然對這副藥產生了一絲抗拒。
這藥……真的對癥嗎?
如果我真的不是體弱,而是中毒……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
林塵見她猶豫,以為她是怕苦,便放緩聲音道:“良藥苦口,喝了藥,身子才能好起來。”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以前哄福利院弟弟妹妹吃藥時的說辭,補充道,“等你好了,我帶你去街上逛逛,聽說京城有很多好吃的糖人和點心。”
這話說完,林塵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哄小孩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劉雨萱也是微微一怔,隨即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紅暈。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緒。
這個人……心思好像不壞,就是想法有點……跳脫。
她最終還是就著林塵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那碗苦澀的藥汁喝完了。
林塵看著她順從地喝完藥,心里松了口氣。
肯配合就好。
接下來就是慢慢觀察,看看這藥到底有沒有效。
如果無效,甚至加重病情,那恐怕就真有問題了……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干凈帕子,自然而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這個細微的、帶著點親昵的動作,讓劉雨萱的身體微微一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除了貼身丫鬟和母親,從未有異性與她如此接近。
他……她抬眼看向林塵,卻見對方一臉坦然,似乎只是完成了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好了,你剛醒,需要多休息。”
林塵將她身后的靠枕整理了一下,讓她躺得更舒服些,“我就在外間,有什么事,讓丫鬟叫我就行。”
說完,他端起空藥碗,轉身走出了內室,輕輕放下了珠簾。
劉雨萱望著那晃動的珠簾,聽著外間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中波瀾起伏。
這個突如其來的夫君,這個能首接在她腦中說話的神秘男子……他的到來,對自己而言,究竟是福是禍?
那些關于“毒素”的猜想,是真的嗎?
她緩緩閉上眼睛,疲憊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混沌的腦海中,卻仿佛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蕩起層層謎團與一絲……微弱的希望。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大明贅婿:開局被朱元璋偷聽心聲》,由網絡作家“燁樞永晝”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塵劉伯溫,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劇痛。仿佛全身骨頭都被拆開重組,又像是從萬丈高樓失足墜落,無盡的失重感包裹著林塵的意識。他最后的記憶,是拍攝一場古裝戲時,那根該死的威亞鋼絲驟然崩斷,天地在他眼前瘋狂旋轉的景象。“完了……這輩子還沒混出個名堂,福利院的張媽媽還等著我寄錢回去……”意識在黑暗中沉浮,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尖銳的耳鳴將他刺醒。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喧鬧聲,像幾百只鴨子在耳邊同時嘎嘎大叫。“喝!再喝一杯!”“劉公府上今日大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