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溫馨提示：本章涉及大量精分現場與邏輯拉扯，請各位看官將理智與常識暫存于此，盡情享受劇情~）何夕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櫻花道的盡頭，仿佛帶走了周圍所有的聲音和色彩，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沈夢凡那顆碎成二維碼的心。

“咯嘣。”

旁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

沈夢凡僵硬地轉過頭，看到冷馳年不知從哪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正若無其事地塞進嘴里，面無表情地***，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默劇。

“兄弟，”沈夢凡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虛脫，“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冷馳年慢條斯理地拿出棒棒糖，言簡意賅地評價：“社會性死亡，初步判定為晚期。”

沈夢凡：“……謝謝你的診斷，冷醫生。

還有救嗎？”

冷馳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吧”，但他嘴上卻難得地多說了幾個字：“看演技。”

演技？

對！

演技！

沈夢凡混沌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劈開！

現在的情況是，何夕完全不知道他就是“凡塵”！

她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處心積慮調查她、接近她妹妹的**跟蹤狂！

而他知道她的雙重身份！

這是一個信息差！

一個極其危險，但又可能蘊**一線生機……或者說，死緩機會的信息差！

他必須在何夕面前，繼續扮演那個“偶然出現”、“有點煩人”、“可能心懷不軌”的普通同學沈夢凡！

同時，在網絡世界，他依然是那個溫柔、耐心、無所不能的“凡塵”哥哥！

這**不就是雙重間諜嗎？！

而且還是地獄難度的！

一方是洞察力可能極其敏銳的高冷校花，另一方是對自己網絡習性了如指掌的“親密女友”！

“完了，”沈夢凡絕望地抱住頭，“我感覺我的人生即將開啟地獄模式。”

冷馳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雖然這安慰更像是在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走吧，”冷馳年站起身，“回宿舍。

你需要制定一個……‘生存戰略’。”

回宿舍的路上，沈夢凡感覺每一個路過的同學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他，仿佛他臉上寫著“我是**”西個大字。

他甚至下意識地避開了所有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生怕一不小心又觸發了哪個死亡flag。

402宿舍的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泡面、薯片和男生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個體積龐大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坐在電腦前，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伴隨著他激昂的吶喊：“兄弟們！

沖了他！

對面法師沒閃！

控住！

控住！

Nice！

完美團滅！

哈哈哈……哎喲，凡哥，冷哥，你們回來啦？”

王胖子，本名王龐，人如其名，心寬體胖，是宿舍的快樂源泉兼零食消滅者。

他轉過頭，一張圓乎乎的臉上因為剛才游戲的勝利而泛著紅光，小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凡哥，你咋了？

臉色這么白，跟見了鬼似的？”

王胖子敏銳地發現了沈夢凡的不對勁。

沈夢凡有氣無力地癱倒在自己的椅子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比見鬼還可怕……咋回事？

失戀了？

不對啊，你啥時候戀的我都不知道。”

王胖子湊了過來，順手從沈夢凡桌上撈走了一包還沒開封的薯片，“來來來，說出你的故事，讓胖哥我開心開心。”

冷馳年言簡意賅地替沈夢凡概括：“他網戀對象是何夕。”

“噗——咳咳咳！”

王胖子剛塞進嘴里的薯片差點噴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捶胸頓足了好半天才順過氣，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誰？！

何夕？！

哪個何夕？！

是我們學校那個……那個走路帶冰碴子，眼神能**的何大校花？！”

沈夢凡生無可戀地點點頭。

“我靠！

凡哥！

**啊！”

王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你居然把冰山給融了？！

怎么做到的？

快教教我！

是不是有什么獨家撩妹秘籍？”

“融個屁！”

沈夢凡痛苦地捂住臉，“她是我的網戀對象‘夕夕貓’！

但她不知道我就是‘凡塵’！

她現在以為我是個調查她隱私、接近她妹妹的死**！”

王胖子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然后慢慢轉化為一種極其復雜的表情，混合著震驚、同情、以及一絲絲壓抑不住的……想笑？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點：“凡哥，節哀。

這……這情況確實有點復雜。

相當于你拿著攻略打*OSS，結果發現*OSS是你未來岳母，而且你還不小心把她最愛花瓶打碎了……”沈夢凡：“……胖子，不會比喻可以不用比喻。”

“那現在咋整？”

王胖子撓了撓他的板寸頭。

“演。”

冷馳年再次吐出關鍵一字訣。

“對！

演！”

王胖子一拍即合，瞬間戲精附體，“凡哥，考驗你演技的時刻到了！

表面上，你是那個被她厭惡的沈夢凡，暗地里，你是她親愛的‘凡塵’哥哥！

這叫什么？

這叫潛伏！

這叫無間道！

刺激啊！”

沈夢凡看著比自己還興奮的王胖子，感覺自己的人生更加灰暗了。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夢凡如同驚弓之鳥，猛地掏出手機。

是“夕夕貓”發來的消息！

夕夕貓：哥哥！

在嗎在嗎？

小貓探頭.jpg沈夢凡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做賊似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王胖子和冷馳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開聊天框。

穩住，沈夢凡！

你現在是“凡塵”，不是那個被她瞪得差點心臟驟停的沈夢凡！

他運指如飛，努力讓語氣和平時一樣。

凡塵：在呢，剛忙完。

怎么了，我家夕夕今天這么開心？

摸摸頭.jpg發送出去的瞬間，沈夢凡感覺自己后背又冒出一層冷汗。

這感覺太詭異了，剛剛才在現實中被她用眼神“凌遲”，轉頭就在網絡上扮演知心哥哥。

夕夕貓：嘿嘿，今天遇到一件有點煩心但又有點好玩的事情。

小貓嘆氣.jpg沈夢凡心里咯噔一下。

煩心又好玩？

不會是說遇到我的事情吧？

凡塵：哦？

什么事？

說出來讓哥哥幫你分析分析。

夕夕貓：就是我妹妹今天來學校玩，不小心走丟了。

沈夢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夕夕貓：結果被一個我們學校的男生遇到了。

沈夢凡的手心開始冒汗。

夕夕貓：那個男生……怎么說呢，之前就感覺他好像總在我周圍出現，圖書館、食堂什么的。

今天他又“剛好”遇到我妹妹，還知道我的微信名！

你說奇怪不奇怪？

小貓警惕.jpg沈夢凡：“……” 完蛋，果然是在說他！

而且他在何夕心里的形象己經固定為“可疑分子”了！

冷靜！

必須把話題引開！

同時還要維持“凡塵”的客觀中立！

凡塵：確實有點巧合。

不過，他知道你微信名，有沒有可能是聽**妹或者其他同學說的？

夕夕貓：我妹妹說的啦！

那個男生還請她吃糖了呢！

哼，肯定是想套話！

小貓生氣跺腳.jpg沈夢凡看著那個生氣跺腳的表情包，再聯想到何夕現實中那冰冷的眼神，強烈的反差讓他差點精神**。

凡塵：咳咳……也許，他只是熱心腸？

畢竟幫你找到了妹妹。

當然，防人之心不可無，夕夕你保持警惕是對的。

以后盡量避開他就是了。

沈夢凡覺得自己簡首是世界上最大度的男朋友，正在教自己的女朋友如何防備“自己”。

夕夕貓：嗯嗯！

哥哥說得對！

我才不想理他呢！

還是哥哥好~小貓蹭蹭.jpg夕夕貓：對了哥哥，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我們一起去喂昨天看到的那只小橘貓好不好？

我偷偷買了點貓糧哦！

小貓獻寶.jpg明天下午？

喂貓？

沈夢凡腦子里瞬間浮現出明天課程表——下午沒課。

但是，何夕約“凡塵”喂貓，地點肯定是在學校附近。

如果他去了，豈不是有極高概率被何夕撞見“沈夢凡”？

或者更糟，他必須以“沈夢凡”的身份，眼睜睜看著“夕夕貓”在那里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凡塵”？

不行！

太危險了！

凡塵：抱歉啊夕夕，明天下午我臨時有點事，可能去不了了。

無奈.jpg消息發出去，沈夢凡心里一陣愧疚。

他仿佛能看到網絡那頭，“夕夕貓”失望地耷拉下耳朵的樣子。

果然，何夕回復的速度慢了一些。

夕夕貓：哦……這樣啊。

沒關系啦，哥哥的事情重要。

小貓懂事但失落.jpg夕夕貓：那我自己去看看吧，順便散散心。

今天遇到那個奇怪的男生，搞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沈夢凡：“……” 我罵我自己可還行？

不行！

不能讓她一個人去！

萬一遇到危險怎么辦？

或者……萬一她心情不好，更討厭“沈夢凡”這個身份了怎么辦？

一個念頭突然闖入沈夢凡的腦海——既然“凡塵”去不了，那“沈夢凡”是不是可以“偶然”經過那里？

這個想法很大膽，很危險，但……似乎也是一次機會？

一次在現實中，以“沈夢凡”的身份，稍微改變一下形象的機會？

至少，不能讓她覺得他是個只會調查隱私的**。

賭一把！

凡塵：你自己去要注意安全。

不過，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明天真的又遇到那個男生，或許可以觀察一下？

如果他沒什么惡意，只是方式不太對，也不用太排斥。

當然，一切以你的感覺為準，不舒服就首接離開。

沈夢凡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堪稱綠茶版經典，既展現了“凡塵”的寬容大度，又給自己（沈夢凡）留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夕夕貓：哥哥你也太好心了！

那種人有什么好觀察的！

不過……好吧，我聽哥哥的，如果他不來惹我，我就不瞪他了！

小貓勉為其難.jpg沈夢凡松了口氣，同時又感到一陣心累。

這簡首是在鋼絲上跳舞，一邊要安撫好網絡上的女友，一邊還要給自己現實中的形象鋪路。

關掉和“夕夕貓”的聊天框，沈夢凡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感覺比通宵打了三天游戲還累。

“怎么樣？

‘凡塵’哥哥安撫好你的‘夕夕貓’了？”

王胖子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

沈夢凡白了他一眼：“暫時穩住了。

不過明天更刺激，她要自己去喂流浪貓。”

“然后呢？”

王胖子好奇。

“然后，”沈夢凡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光芒，“我決定，讓‘沈夢凡’去上演一出‘偶然路過，愛心爆棚’的戲碼。”

冷馳年挑了挑眉，沒說話，但那眼神似乎帶著點……贊許？

王胖子則首接豎起了大拇指：“高！

實在是高！

凡哥，你這操作，堪稱舔狗……啊不，是深情影帝的教科書級別！

兄弟我看好你！”

沈夢凡沒理會胖子的插科打諢，他開始認真規劃明天的“偶遇”。

地點、時間、臺詞、表情……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

這不僅僅是一次偶遇，這關乎到他未來是能絕地求生，還是被徹底打入***地獄！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

何夕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睡衣，坐在書桌前，手里捧著手機。

屏幕上，是她和“凡塵”的聊天記錄。

看著“凡塵”勸她可以對那個沈夢凡稍微寬容一點的語句，她撇了撇嘴。

“哥哥就是太善良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個沈夢凡，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總是“偶然”出現，還打聽她的微信名……雖然今天他確實是幫曉曉找到了路，但動機肯定不純！

不過……既然哥哥都這么說了……何夕的腦海中，不自覺地將“凡塵”哥哥溫柔的聲音，和今天沈夢凡那張看起來有點慌亂、甚至可以說是蒼白的臉重疊了一下。

好像……拋開先入為主的偏見，那個沈夢凡長得……也不算討厭？

干干凈凈的，是那種看起來很清爽的鄰家男孩類型。

尤其是他那雙眼睛，很亮，今天看著自己的時候，里面好像不只是緊張，還有種……很復雜的情緒？

她在想什么？！

何夕猛地搖了搖頭，把腦海里那個荒謬的聯想甩開。

她怎么能把那種可疑分子和溫柔體貼的凡塵哥哥放在一起比較？

一定是今天被氣糊涂了！

她點開和夏桃的聊天框。

夕：桃子，明天下午陪我去個地方。

蜜桃少女：哪兒呀？

好奇探頭.jpg夕：學校后門那個小公園，我去喂只貓。

蜜桃少女：喂貓？！

我們高冷的何大校花什么時候這么有愛心了？

震驚.jpg夕：少廢話，去不去？

蜜桃少女：去去去！

校花的邀約，小的豈敢不從！

不過……就我們倆？

壞笑.jpg夕：不然呢？

蜜桃少女：嘿嘿，沒什么~明天下午幾點？

乖巧.jpg約定好時間，何夕放下手機，躺倒在床上。

明天喂貓，應該不會那么倒霉，又遇到那個沈夢凡吧？

她閉上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雙眼睛。

一雙是網絡那頭，從未見過，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心和溫暖的“凡塵”的眼睛；另一雙，是現實中，那個叫沈夢凡的男生，今天看起來格外明亮，甚至帶著點莫名……委屈的眼睛？

真是見鬼了！

何夕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而另一邊，402宿舍的沈夢凡，還在對著電腦屏幕，瘋狂腦補明天可能出現的各種場景，以及對應的應急預案。

“如果她不理我怎么辦？”

“如果她更討厭我了怎么辦？”

“如果她認出我就是‘凡塵’……呸呸呸！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一夜，對兩個人來說，注定都有些漫長。

命運的齒輪，卻在這一次次看似荒誕的算計與巧合中，緩緩開始了新的轉動。

冰山之下，似乎有什么東西，正悄然滋生出一道微不**的裂痕。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