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紙質已經有些泛黃，字跡工整稚嫩。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明天復試名單出來了嗎？”她問。
“剛確定。”陳默說，“蘇晚晴筆試成績第三，進了終面。”
“終面改到上午九點，我親自面。”
陳默愣了一下：“您要公開身份？”
沈雨薇沒有回答。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陳默，你相信血緣嗎？”
“沈總……”
“我弟弟死的時候，晚晴哭暈過去三次。”沈雨薇抿了一口酒，辛辣感從喉嚨燒到胃里，“現在她為了進公司，可以在陌生人面前把我形容成摳門刻薄的老女人。為了多拿一份助學金，可以詛咒自己母親患病失業。”
她放下酒杯。
“通知所有終面候選人，明天準時到。我要看看，這出戲還能演成什么樣。”
第二天上午九點，洽談室。
蘇晚晴穿著新買的職業套裝，妝容精致，坐在長桌一側。她對面坐著三位面試官，中間那位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普通灰色西裝的女人，她昨天在初試時見過，是人事專員。
“蘇晚晴同學，請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左側的面試官開口。
蘇晚晴流暢地背出準備好的說辭，重點強調了自己在大學期間的學生會經歷和實習成果。她注意到中間那位女面試官一直低頭翻看她的簡歷，沒有抬頭。
“你簡歷上提到，家庭經濟狀況曾對你造成一定困擾，但你克服了困難。”中間的女面試官突然開口，聲音平靜，“能具體說說嗎？”
蘇晚晴心里一緊，但很快調整好表情，露出恰到好處的堅韌：“是的。我父親早逝，母親身體不好，家里經濟壓力很大。大學四年，我一邊勤工儉學，一邊努力學習，就是為了減輕家庭負擔。”
“你申請過助學資助嗎？”
“申請過學校的助學金，也得到過一些社會愛心人士的幫助。”蘇晚晴語氣誠懇，“我非常感激那些在我困難時伸出援手的人。”
女面試官終于抬起頭，摘下了眼鏡。
蘇晚晴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每年春節家庭聚會都會見到，雖然近幾年她總是找借口不去。微信聊天記錄里最后一條消息，是她半年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