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間里冷氣開得很足。
沈雨薇坐在長桌最左側，戴著黑框眼鏡，頭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人事專員。她面前攤開的簡歷上，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明媚張揚——蘇晚晴，二十二歲，**大學應屆畢業生。
“說說你為什么選擇我們公司？”主面試官陳默推了推眼鏡。
蘇晚晴挺直背脊，聲音清脆：“我一直很仰慕貴公司在人工智能領域的成就。特別是創始人沈雨薇女士，她白手起家的故事非常勵志。”
沈雨薇低頭翻動簡歷，指尖停在家庭情況那一欄。
父母離異，母親失業，家庭年收入不足三萬。
她端起水杯，水溫剛好。
“不過說實話，”蘇晚晴話鋒一轉，“我姑母也叫沈雨薇，也是做科技的。但她是那種……怎么說呢，特別摳門的老女人。我大學四年她每個月只給我兩千塊生活費，還總教育我要節儉。現在誰還穿**貨啊？”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默瞥了沈雨薇一眼。沈雨薇面無表情，在評分表上寫了個數字。
“你姑母是做什么的？”陳默問。
“開了個小公司吧，具體我也不清楚。”蘇晚晴聳聳肩，“我跟她不熟。她那種人，賺了點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其實特別土。我畢業前就把她微信拉黑了，不想再聽她嘮叨。”
沈雨薇放下筆。
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
面試結束已經是下午四點。沈雨薇回到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是錢塘江的落日。手機在桌上震動，來電顯示是“王美蘭”。
她按下接聽。
“雨薇啊，晚晴今天去你們公司面試了，你見到她沒有？”弟媳的聲音帶著討好，“這孩子不懂事，要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你多包涵。”
沈雨薇走到窗邊：“她沒提我。”
“那就好那就好。”王美蘭頓了頓，“其實……晚晴上個月就把你微信**。她說你總給她壓力，讓她在同學面前沒面子。你也知道，現在年輕人要強……”
“每個月兩千不夠花？”沈雨薇打斷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
“雨薇，你別生氣。晚晴就是孩子氣，等她進了你們公司，你多帶帶她，她肯定感激你。”王美蘭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母女就指望你了。”
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