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枯木逢春遇風起
次日我還未清醒,病房門猛地被一股大力踹開。
厲司寒的妹妹厲安晴氣勢洶洶闖進來,手里端著一杯滾燙的開水,二話不說便朝著病床上的我潑去!
滾燙的熱水澆到我**在外的皮膚上時,瞬間泛起**駭人的紅痕。
劇痛讓我瞬間清醒,慘叫出聲。
“毒婦,你竟然還有臉回來!”
厲安晴把空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害死了我們厲家的骨血!我媽就是聽說你在外干的那些齷齪事,被活活氣得腦淤血,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成了植物人!”
“都是你!是你毀了我們的家!”
我忍著劇痛,看著面目猙獰的小姑子,心口一片冰涼。
當年我剛嫁進厲家時,小姑子年紀尚小,性子活潑卻也驕縱。
我念著是厲司寒的妹妹,處處忍讓照顧,有什么好吃好用的都緊著她,甚至在她生病時徹夜照料。
可當年依依出事,宋云一哭訴,厲安晴竟是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毒婦喪門星”的人,比外人罵得還狠。
“安晴,婆婆她……”
我想要解釋,卻被厲安晴沖上前猛扇一巴掌。
“閉嘴!你不配提我媽!你這種連親生女兒都能害死的女人,就該下地獄!”
“我今天就讓你嘗嘗,被**活活撕咬是什么滋味!”
她一邊說著,一邊上前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硬生生從病床上拖了下來。
我本就虛弱無力,又剛被燙傷,根本反抗不了。
當我被厲安晴拖出病房,一腳踢下樓時,還沒喘上一口氣,就被與她同行的男人塞進一輛破面包車里。
他們一路疾馳,到了一家私人養狗場。
剛被丟下車,我就聽到陣陣兇猛的犬吠聲!
厲安晴上手將我拖到一個閑置的巨大鐵籠前,直接打開籠門,狠狠將我推了進去,然后咣當一聲落鎖。
籠子里骯臟腥臭,不遠處還拴著幾只烈性犬。
烈性犬一聞到生人氣味,就瘋狂地吠叫撲騰,涎水橫流,目光森然可怖!
“好好享受吧,毒婦!”
厲安晴隔著鐵籠,臉上滿是報復的**!
我蜷縮在冰冷的角落里,后背抵著欄桿,疼得眼前發黑。
當我聽到近在咫尺的犬吠聲時,內心一片寒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厲司寒身上還穿著作訓服,步履匆匆,額頭上還帶著汗珠,來不及擦。
當我抬起頭,對上厲司寒那雙充滿擔憂的雙眸時,竟一剎那晃神,以為他是來救我的。
厲司寒看向厲安晴:“安晴!你在胡鬧什么?”
厲安晴伸長脖子,低吼道:“哥!我在給媽和依依報仇!這女人活該!”
厲司寒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卻帶著告誡意味:“現在不行。你大嫂還在醫院等著她的骨髓配型救命!”
“萬一她出點什么事,配型做不了,你大嫂怎么辦?”
他頓了頓,回頭掃了眼縮在籠子里的我,突然露出陌生的眼神。
以前的我受了委屈會哭會鬧,氣急了還會摔東西,哪怕是冷戰,我也總是找各種理由跟他搭話。
但我現在明明害怕,卻對他連半句哀求都沒有。
厲司寒煩躁地收回目光,警告厲安晴:“現在別胡鬧,等配型成功,手術做完……到時候你想怎么撒氣,哥都由著你。”
這句話,像一塊冰,投進我早已凍結的心湖。
我忽地笑了。
原來他不是來救我。
只是擔心我死了,宋云也活不了。
這種被視若草芥的婚姻,我過夠了!
厲安晴雖不情愿,但還是罵罵咧咧地開鎖,將我拖了出來,重新塞回車上。
我倒在后座,被燙傷的皮膚上滿是血泡。
我沒有抱怨,無視前座厲安晴的咒罵,看向窗外。
離婚申請書已經遞交上去了,很快我就能離開這里,替依依去看她生前心心念念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