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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給老公涂熒光指甲油,我讓位了
晚上七點,顧澤川回來了。
手里還拎著一束白玫瑰。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覺得,他這是低頭的信號。
可現在,我只覺得這束花來得很可笑。
他進門后,先把花**花瓶里,又低頭整理了兩下,像是想把氣氛弄得溫和些。
“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
“但你以后得有分寸,別動不動就把私事鬧到公司去。”
我一下就笑了。
“你不跟我計較?”
他皺了皺眉。
“程知夏,大家都要臉。”
“你把照片發出去,丟的是我們兩個人的臉。”
我看著他,沒接這句話,喉頭艱澀地問:
“林桃跟你回來過幾次?”
他手上一頓。
“沒幾次。”
“就是偶爾加班晚了,順路來拿個文件,改個方案。”
我諷刺一笑。
“我們的家里,衛生間有她用過的卸妝油,地漏有粉色頭發。”
“還有你腳上的指甲油,是她趁你睡著給你涂的。”
“顧澤川,你覺得你們之間的關系很正常?”
客廳安靜了幾秒。
他靠在料理臺邊,手里還捏著杯子,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太熟悉他這個表情了。
這不是愧疚。
是他準備反擊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冷冷開口。
“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把家里翻個底朝天,有意思嗎?”
“你以前不是這種人。”
“我讓做輕松的后勤工作,你閑的沒事,反而天天找茬。”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見我不反駁,竟然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你小時候見多了**媽吵架,所以沒有安全感。”
“你習慣把發生的事情想得很壞,我可以理解。”
“但別人憑什么遷就你?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有點格局?”
我胸口一下堵住了。
每次都這樣。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可最后他總能把問題拐到我身上,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瘋狂指責我。
他繼續說:
“林桃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沒什么心眼。”
“公司里那么多人都和她關系好,只有你把她當三!”
“如果你非要把一個實習生想成第三者,那只能說明你自己心臟,看什么都臟。”
這句話落下時,我反而徹底冷靜了。
因為我終于明白,他不是不知道越界。
他只是太清楚,怎么把我逼到懷疑自己。
飯后,他去洗澡。
我沒碰他手機。
可偏偏這時候,手機自己亮了一下。
是一條朋友圈提醒。
我點開,果然又是林桃。
照片里,一只男人的腳搭在茶幾邊上,腳趾甲上被涂上閃粉。
雖然只拍到一部分,但我一眼就認出。
那是顧澤川公司的休息室。
怕他睡不好,我親自挑的沙發和折疊床。
現在,那個地方成了別的女人的地盤。
林桃配文只有一句。
練手對象很有耐心,今天顏色挑得真滿意。
下面有人起哄問她是不是男朋友。
她回:秘密。
最惡心的是,顧澤川給她點了贊。
我盯著那個贊看了幾秒,心中有種無力感。
我起身回臥室,打開衣柜,把自己的衣服收進行李箱。
顧澤川洗完澡出來,看見箱子攤開,眉頭一下皺起來。
“你要干什么?”
“出去住幾天。”
我頭都沒抬。
他站在門框邊,雙手抱胸,眼神充滿嘲諷。
“你現在一個無業游民,出去能靠誰?差不多得了,你要真生氣,我走好吧,不然我怕你在外面只能睡大街。”
我把箱子拉鏈拉好,拖著行李走出去。
他站在原地,沒有追,只在我身后淡淡說了一句:
“想清楚了就回來。”
他篤定我還會回來。
因為他根本不覺得,我有真的走掉的能力和勇氣。
可惜,這一次,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