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西北的深秋，清晨冷得刺骨。

我是江南人，完全不適應(yīng)這邊的氣候，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紙。

早上六點剛過，婆婆就在廚房制造動靜，鍋碗瓢盆叮當亂響。

這是在給我立規(guī)矩。

按照她們這兒的老規(guī)矩，新媳婦進門頭三天，得早起給公婆做飯。

但我因為水土不服，昨晚上吐下瀉折騰到后半夜，趙建軍讓我多睡會兒——至少那時候，我以為是心疼。

結(jié)果，我們七點出臥室門時，飯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

白粥，腌蘿卜，幾個燙好的饃。

公公坐在上首，黑著臉看手機。

婆婆端著一盤水煮蛋從廚房出來，往桌上重重一放，“咣”的一聲，碗里的粥都濺了出來。

“醒了？”婆婆眼皮都沒抬，“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會享受，大白天了還得老人伺候早飯。”

我有些窘，趕緊賠笑：“媽，對不起，我昨晚鬧肚子，沒起來。”

“鬧肚子？剛進門就鬧肚子，這身板也太金貴了。”

婆婆哼了一聲，一**坐下。

趙建軍拉開椅子讓我坐，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暗示我別接話。

飯桌上沒人說話。

我低著頭喝粥，心里想著一會兒吃完主動洗碗，把關(guān)系緩一緩。

就在這時，趙建軍擱下了筷子。

他清了清嗓子，看了婆婆一眼，轉(zhuǎn)頭看向我。

“老婆，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我也放下勺子：“怎么了？”

趙建***指敲了敲桌面，“篤篤篤”，有節(jié)奏的。

這是他做決定前的習(xí)慣動作。

“是這樣，媽那里有個理財渠道，朋友介紹的，回報挺高，比放銀行強多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聊今天天氣。

“哦，那挺好。”我隨口答了，但心里有東西在響警報。

果然，趙建軍緊接著就說了：“咱倆剛結(jié)婚，手上也沒大錢。**媽不是給了十五萬嫁妝嗎？放卡里也是吃灰，不如拿出來，讓媽一起投進去。”

我愣了。

這才第三天。

蜜月還沒定，喜糖還沒發(fā)完。

他就盯上我的嫁妝了？

我握緊了手里的勺子，腦子里全是爸爸的話。

“這……不太合適吧。”我盡量把語氣放軟，“那錢是我爸媽給我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