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門口，非要跟孩子較勁的惡人。
顧嘉樹直接掰開她抓著我的手，語氣很沉。
“你先別說了。”
他說著，繞開我，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三個字。
顧嘉樹。
那字跡我太熟了。
熟到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沉到底。
醫生把孩子推進去后，走廊終于安靜了些。
顧嘉樹轉身看向我，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卻先開了口。
“孩子姓什么？”
林知夏下意識答：“顧盼。”
我盯著她，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為什么姓顧？”
她臉色一白，像是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顧嘉樹擋在她前面，聲音壓得很低。
“晚禾，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問他：“哪件事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孩子不該姓顧，還是你不該在紀念日這天把她抱在懷里，告訴所有人你是她爸？”
顧嘉樹額頭青筋跳了跳。
“孩子跟我沒有血緣關系。”
“那你認得這么自然。”
林知夏眼淚掉得更兇。
“盼盼從小沒有爸爸，嘉樹只是心軟，幫了我很多。她生病時一害怕就會亂叫，你別誤會。”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極了。
一個孩子會亂叫。
一個大人會跟著認。
一個女人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叫別人丈夫爸爸，還說只是誤會。
這得演了多久，才能這么順。
我沒再問，拎起已經被我捏變形的蛋糕盒，轉身就走。
顧嘉樹追了兩步。
“晚禾。”
我沒回頭，只丟下一句：
“你今晚最好別回家。”
那天晚上，我把蛋糕扔進了垃圾桶。
奶油摔在桶底時，發出一聲悶響。
像我這六年的婚姻，終于徹底摔爛了。
顧嘉樹凌晨一點才回來。
我坐在客廳，燈沒開，只開了墻角那盞落地燈。
他進門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么還沒睡？”
“等你解釋。”
顧嘉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背上，像是很累。
“孩子已經沒事了。”
“我問的是這個？”
他抬眼看我，語氣里多了點煩躁。
“蘇晚禾，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嗎？那就是個五歲的小姑娘，她叫我兩聲爸爸，你至于嗎？”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至于嗎？”
“顧嘉樹，今天是我們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