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里，帶著氣泡的刺痛感。不夠，遠遠不夠。我需要更強烈的，能把腦子里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個捂嘴笑的表情都沖垮的東西。
烤串還沒上，我已經干下去三瓶。喝得太急，有點上頭，耳朵里嗡嗡的，周圍的吵鬧聲變得遙遠。我掏出手機，屏幕解鎖，又劃到那條朋友圈。九張照片，那個捂嘴笑的表情，像個烙印，燙在我眼球上。
七年。還好你還在。
那我這三年，算啥？試用期？臨時工？還是**一個暖床的止痛藥，正牌貨回來了，就得乖乖滾蛋，連個笑臉都配不上，只配得到一個捂嘴笑？
胃里一陣翻攪，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別的什么。我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打字，刪除，再打字。最后，也不知道是酒精給了膽子，還是絕望到了頭反而無所謂了，我發出去一句話：
“原來你每次說疼，不是因為胃病啊。”
發送對象，林晚。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油膩的桌子上。又開了一瓶酒。
烤串上來了，焦香撲鼻，撒著厚厚的辣椒和孜然。我抓起一串羊肉，惡狠狠地咬下去，仿佛嚼的不是肉，是別的什么東西。辣，咸，燙。混合著冰啤酒，一種自虐般的痛快。
手機始終安靜如雞。沒有震動，沒有亮起。
我一邊喝，一邊吃，一邊等著。等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等她的解釋？等她的道歉？還是等她干脆利落地回一句“關你屁事”？
什么都沒有。只有我自己，像個**一樣，坐在嘈雜油膩的大排檔里，對著滿桌狼藉，和心里那個越裂越大的口子。
老板過來問還要不要加菜，我擺擺手，舌頭有點大：“不、不要了，結賬。”
付了錢，我搖搖晃晃站起來。腳底有點飄，但腦子卻異常清醒，清醒地回放著過去三年每一個細節。她胃疼時蒼白的臉，她撒嬌時蹭我脖子的溫度，她說“江淮，我們會一直這樣嗎”時眼里閃爍的光……原來都是演技。金雞百花都欠她一座獎杯。
我走到車邊，扶著車門緩了半天，才拉開車門坐進去。沒發動，就癱在駕駛座上。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熱鬧是別人的。
我點開手機，最后看了一眼。那條我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