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站在門口，看到我，愣了一下。
他的視線掠過我慘白的臉，落在地上的一片狼藉上。
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那是一種被打擾了好事的不悅。
沒有半分心虛和愧疚。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曾經，這張臉上寫滿了對我的寵溺和愛意。
現在，只剩下算計和冷漠。
我的心，像是被那滾燙的湯汁澆過，疼得蜷縮起來，最后化成一片冰冷的死灰。
原來這半個月的深情守護，不過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獨角戲。
我才是那個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王嵐聽到動靜也從隔壁的休息室里趕了過來。
“哎喲，這是怎么了？”
她看到地上的狼藉，連忙拉住我的手，“微微，沒燙著吧？”
我搖搖頭，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
周衍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像在看一個與他無關的陌生人。
他甚至都沒有問一句，我有沒有被燙到。
王嵐還在念叨：“怎么這么不小心，多好的湯啊，都浪費了。”
她一邊說，一邊拿了掃帚和簸箕過來。
我蹲下身，沒說話。
我用紙巾，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破碎的保溫桶內膽碎片。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滲了出來。
很疼。
但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周衍就那么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甚至有一絲不耐煩，好像我弄臟了他的地盤。
我撿起最后一片碎片，站起身。
血從指尖滴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朵小小的紅花。
我沒看他，也沒看王嵐。
我只是輕聲說：“我弄臟了，我來收拾。”
我拿著掃帚，把地上的湯汁和碎屑掃進簸箕里，倒進垃圾桶。
整個過程，我沒有掉一滴眼淚。
也沒有歇斯底里地質問他為什么。
因為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心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收拾干凈后，我對王嵐說：“阿姨，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王嵐還想說什么。
周衍卻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回去吧。”
三個字，像三把冰冷的刀子，徹底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
我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走出病房，走出醫院。
外面的陽光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