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年五一，二叔喝了黃湯，拎起二嬸就往墻上推。
我爹是老實人，沖進去拉架。
二叔紅著眼睛，一把把他推了個跟頭。
我爹后腦勺磕在青石板上，悶響一聲。
院子里所有人都縮著，沒一個敢上前。
就在這時，我娘從廚房走出來了。
她跟二嬸，素來不對付，逢年過節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但那天，她拎著搟面杖，一步一步走到二叔面前，抬起頭。
"你再動一下試試。"
二叔的手，懸在半空中，沒落下來。
沒人知道，我娘走進那扇門之前，攥著搟面杖的手抖成了什么樣子。
01
一九八一年，五一節。
**大院里，難得地支起了一張大圓桌。
油漆斑駁的桌面上，擺著花生米，一盤拍黃瓜，還有一盆剛出鍋的白面饅頭。
最中間，是一大碗***，肥肉在醬色的湯汁里微微顫抖。
這是我們家一年都難得吃上幾回的硬菜。
爺爺李老頭坐在主位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煙霧繚繞。
奶奶坐在他旁邊，臉上帶著笑，眼神卻不住地往我二叔李建軍身上瞟。
李建軍是她的心頭肉。
我爹李建業是老大，是個鋸嘴的葫蘆，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
我娘周玉蘭嫁過來的時候，奶奶就一百個不樂意。
嫌我娘身子單薄，看著就不好生養。
后來我娘生了我，是個丫頭片子，***臉就更長了。
二叔李建軍就不一樣了。
他嘴甜，會來事，在鎮上的機修廠上班，是吃公家飯的。
娶的二嬸王琴，**大，看著就能生兒子。
可惜，王琴的肚子一直沒動靜。
這也成了奶奶數落二嬸、和我娘對比時唯一的心理平衡點。
“都多大的人了，還搶筷子。”
我娘一筷子敲在我手上，我委屈地縮回了手。
桌子底下，**腳輕輕碰了碰爹。
爹立刻會意，端起酒杯。
“爹，娘，建軍，弟妹，過節好。我敬大家一杯。”
我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老實，甚至有點訥。
二叔李建軍瞥了他一眼，沒端杯子，只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大哥，你那點酒量，就別逞能了。”
奶奶立刻打圓場，“建業也是一番心意嘛。”
她嘴上這么說，卻夾起一塊最大的***，放進了李建軍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