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兩個婆子早早守在我的院子，請我去會客廳。
“瞧她那樣，哪還有半分當年沈家嫡女的模樣？”
我剛踏進會客廳，這句話就撞進耳朵。
春桃在我身后攥緊拳頭，我輕輕攔住她。
三日后就要走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笑聲像刀子一樣扎進胸口。
“誰能想到名動京城的沈家嫡女，如此狠毒，竟然給養女下毒。”
我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沈嫣然被眾人圍在中間，接受著恭維。
而我這個正牌福晉，被擠在角落。
“要我說啊，她就是活該。”
我沒聽完。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手已經扇在她臉上。
陳夫人捂著臉，瞪大眼睛：“沈清瀾，你敢打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嫣然就站了出來。
她皺著眉：“姐姐，你怎么能動手**呢？今日這么多賓客，你讓王爺的臉往哪擱？”
我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她當眾編排福晉，難道不該打？”
沈嫣然一噎，還想再說什么，蕭馳衍的聲音響起。
“夠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陳夫人，眼神冷下來。
“來人，將編排福晉的人趕出去，今后不得再踏入晉王府半步。”
陳夫人臉色煞白，被人架著拖了出去。
我愣住，詫異地看向蕭馳衍。
他竟然幫我？
我垂下眼，自嘲一笑。
不過是維護王府的顏面罷了。
與我何干。
我轉身，正要離開，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沈嫣然，你**吧！”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家丁服飾的人，從人群中沖出來，手里的**，直直刺向沈嫣然。
沈嫣然眼中帶著恐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推向刺客的方向。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沒入我的小腹。
血，順著刀柄流下來，染紅了我的衣裙。
我倒在地上，血越流越多，眼前開始模糊。
轉頭就瞧見沈嫣然撲進蕭馳衍懷里。
他緊緊抱著她，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么。
他一眼都沒有看我。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爹****運回京城那天，所有人都落井下石，甚至有百姓朝我扔臭雞蛋。
是他沖過來，擋在我面前，用身體護住我，低聲說：“別怕，以后本王就是你的家人。”
那之后的日子，他陪著我，安慰我，讓我以為他是我的依靠。
可原來，從始至終，我什么都不是。
沈嫣然終于不哭了。
蕭馳衍抬起頭，似乎才想起我。
他看見我倒在血泊里，臉色一變，沖過來抱起我。
“沈清瀾，你怎么樣！”
他的聲音在發抖。
眼前越來越黑，他的臉越來越模糊。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瞬，我聽見他嘶吼：“大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