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江墨寒，你騙了我整整三年。"
他皺著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沒想騙你。只是……清雅醒來之前，她對我來說就是個過去式。"
"念念，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愛的是你，想結婚的也是你。"
我想起一個月前，他拉著我去看婚房。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著遠處的江景，信誓旦旦。
"念念，這里以后就是我們的家。等結了婚，我們就要個孩子。"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一個小版的你叫我爸爸了。"
那時的期盼是真的。
現在的背叛也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手不自覺地覆上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一個剛滿兩個月的小生命。
是我準備在今晚的訂婚宴上，給他的驚喜。
現在看來，這個驚喜，他不配了。
而這個婚，也沒必要再訂了。
"那她呢？"我啞著嗓子問，"領了證之后呢？"
"你打算怎么安排？讓我做一個沒有名分的妻子，看著你去照顧你的合法妻子？"
江墨寒見我沒有立刻崩潰，神色緩和了些。
"清雅現在還在醫院，等她身體穩定了，我會把她送到郊區的療養院。"
"我每周去看她一兩次，平時都會陪著你。"
"念念，你放心，我大部分時間都是你的。"
大部分時間？
我咀嚼著這幾個字，只覺得無比荒誕。
一個已婚男人，要如何給另一個女人一個家？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是**媽。
"墨寒，念念，賓客都到齊了，你們該出場了。"
江墨寒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警告，又帶著懇求。
他在賭。
賭我不會在三百人面前讓他難堪，賭我舍不得這場耗費百萬的訂婚宴打水漂。
他挽住我的手，壓低聲音：
"今天的事，我們以后再說。外面都是兩邊的親戚朋友，你也不想讓場面難看吧？"
我看著他熟悉的臉，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寒意。
為了他的面子，為了那個植物人，為了他的兩全其美。
我似乎，又只剩下懂事這一條路。
胃里一陣翻涌，我死死咬住舌尖，沒讓自己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