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朋友圈曬我成績單：“我**貝真棒。”
底下有人評論：“你女兒好優秀啊，像你。”
她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沒人知道她朋友圈再往下翻幾條，就是她跟我爸的聊天記錄截圖：“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好養的。”
而我的奶奶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我做飯，用裂了口子的手給我交學費，坐在臺下看我領獎，哭得比誰都大聲。
后來我翻戶口本才發現：她不是我的親奶奶。
我親爸媽不要我的那天晚上，她說：“這孩子沒人要，那就我要吧。”
十二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
你不是多余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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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鹿溪，今年十二歲。
這件事要從一張照片說起。
照片拍的是我的期末成績單，年級第二。
我舉著那張紙，站在教室門口的光里，笑得露出兩顆門牙。
媽媽讓我拍的，她說要發朋友圈。
我拍了。
她發了。
配文是：“我**貝真棒，媽媽為你驕傲。”
三個愛心，一個太陽，一個呲牙笑的表情。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因為下面的評論讓我覺得哪里不對。
有人評論：“你女兒好優秀啊，像你。”
媽媽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有人評論：“好久沒看你發孩子了，都長這么大啦？”
媽媽回：“是呀，時間好快。”
我點進媽**朋友圈，翻到她一個月前發的一條。
九宮格，全是弟弟的照片，吃蛋糕的、拆禮物的、對著鏡頭做鬼臉的。
配文是：“我的小王子四歲啦，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那條下面有****贊。
我翻到更早的，去年冬天，一張**，配文是“終于把自己養胖了，開心”。
再往前翻，全是吃的、玩的、弟弟的、爸爸的。
沒有我。
我試著往前翻了好幾年，翻到我最久遠的記憶：奶奶家陽臺上的那盆仙人掌。
那條朋友圈是奶奶發的，配文是：“溪溪說要照顧仙人掌，結果自己先睡著了。”
底下***朋友們都在夸我可愛。
媽媽沒有點贊。
我把手機還給奶奶，問她：“奶奶，我媽以前發過我嗎？”
奶奶正在縫我的校服褲，膝蓋那塊磨破了一個洞。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說：“發過吧，你小時候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