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恢復高考的第二年,我丟掉戀愛腦去名校
3.
村長還在繼續說著,完全沒注意到陸景淮瞬間慘白的臉色:“我起初還以為是哪個村的同名人,打錯電話了,沒太當回事。哪知道啊,就這么一小會兒工夫,那女的已經從縣城搭車殺到咱們村里了!現在正在村口鬧呢,聽人說你在衛生院陪著阿禾,更是火冒三丈,直接就往這邊沖過來了,好幾個人都攔不住!”
走廊里,陸景淮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而紊亂。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煞白的臉色和驚惶失措的眼神。
他那完美的計劃,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徹底打亂了。
“她怎么會來……”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他猛地轉身,像是要沖出去阻攔什么。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陸景淮!你好大的膽子!”
一聲尖利的女高音劃破了衛生院的寧靜。
一個穿著連衣裙的女人已經氣勢洶洶地出現在走廊盡頭。
她身形高挑,妝容精致,和這個樸素的鄉下衛生院格格不入。
她幾步沖到陸景淮面前,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你倒是長本事了,當個鄉下知青,還學會金屋藏嬌了!”
陸景淮被她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算計我時的陰狠與決絕。
薇薇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病床上的我身上,那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怨毒。
她冷笑一聲,對陸景淮下達了命令:“我要跟里面那個小**單獨‘聊聊’,你先出去。”
我看著陸景淮,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對我“情深義重”,此刻卻嚇得六神無主的男人。
我期待他能有一絲一毫的擔當,哪怕是出于對自己謊言的維護。
然而,他只是心虛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擔憂,只有急于脫身的自私與懦弱。
他竟然真的點了點頭,然后用一種近乎荒謬的語氣對我進行所謂的“寬慰”:“你別怕,薇薇她……她就是脾氣急了點,絕對不會傷害你的。你們好好聊聊,把誤會解開就好了。”
說完,他像一只被主人訓斥的狗,乖乖地退到了病房門外。
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我只感到一種徹骨的冰寒,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就是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這就是許諾要給我未來的男人。
在危急關頭,他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出去,當作平息他妻子怒火的祭品。
我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想強撐著病體向這個女人解釋。
我想告訴她,我根本不知道陸景淮已經結婚,先如今知道了真相,我愿意和他斷絕所有往來,從此再不相見。
可是,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打得我頭暈目眩,耳朵里嗡嗡作響。
“就是你勾引我男人的?你這個狐貍精!不要臉的**!”
極其難聽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向我。
她似乎覺得一個耳光還不夠解氣,俯下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頭看她。
“裝什么可憐?你這種鄉下來的土雞,也配跟我搶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頭皮,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試圖掙扎,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我的沉默和無力反抗,在她看來,成了默認和挑釁。
她的目光落在我打著石膏、用繃帶固定在胸前的右臂上,眼神變得更加惡毒和**。
“就是這只手不老實,到處勾搭人是吧?”
她說著,竟然伸出手,死死拽住了我那只剛剛才接好的手臂!
“不要!”
我終于發出了嘶啞的尖叫,劇烈的恐懼讓我渾身顫抖。
但她完全不為所動,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猙獰的快意。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我那脆弱的臂膀,狠狠一拽——
“咔噠!”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寂靜的病房里響起。
無法言喻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像是有一萬根針同時刺入骨髓。
“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那條剛剛才被醫生費力接好的手臂,就這樣,被她硬生生地再度折磨至脫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