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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她要辭職

老太重生1988,帶著兒媳離婚改嫁

老太重生1988,帶著兒媳離婚改嫁 天天天天晴 2026-04-17 20:09:33 現代言情



夏文瑾一晚上規劃著自己新的人生,也思考著從事什么行業為好。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在老宅子里睡著。

醒來時,陳立冬正在咣咣捶門:“胡麗麗,你別給臉不要臉,差不多得了!幾點了,還不準備早飯,你在家閑著不餓,我去上班,吃什么!”

夏文瑾耷拉著困頓的眼,虎毒食子的念頭,愈演愈烈。

“吼什么?”

夏文瑾推**門,黑著一張臉:“有手有腳,自己不會去下廚?大老爺們兒還能把自己**了嗎!”

陳立冬敲門的手虛空定在門板前,扭頭看瞎文瑾,心里打怵。

到現在,他腦子還有些嗡嗡的,怔了片刻反問夏文瑾:“媽,你啥會兒見過我做飯,不都是你跟麗麗,做好飯端上桌,給我擺上碗筷嗎?”

別說做飯了,陳立冬連一雙筷子,一個碗都沒洗過。

廚房,更是從不涉足之地。

“你怎么好意思厚著臉皮說出這些來?怎么?二十好幾的人,跟沒斷奶一樣,很值得炫耀嗎!”

夏文瑾看他就來氣,三步并作兩步近前,連拖帶拽加上推,讓陳立冬遠離胡麗麗和琴琴的房間,少叨擾母女倆睡覺。

一邊拽,夏文瑾一邊低聲警告:“不做飯吃就餓著,以后麗麗不會伺候你,我說的!”

“媽,你這到底是咋了啊!”

“胡麗麗給你灌了多少**湯,你這么向著她!”

陳立冬不理解,實在不理解。

以前處處護著他,一家人,一致對外的夏文瑾,一夕之間,變得太過陌生了。

“你懂什么,溺子如殺子!我這是為你好!”

夏文瑾兩陳立冬拖到逼仄的客廳里,抬腳踹陳立冬:“自己做!”

陳立冬一個踉蹌,面朝廚房,看著那些鍋碗瓢盆,哪里還有食欲。

“不吃了!我去食堂自己解決!真麻煩!”陳立冬嘟嘟囔囔,穿起深藍色的工作服,氣急敗壞地奪門而出。

**樓是雙層門,里面是木質,外層是鐵質欄桿設計,夏天時候既能通風,又可以防盜。

隨著陳立冬狠狠摔上門,“嘭”的一聲,像打雷一般響。

“小**!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夏文瑾以前罵陳立冬,不過逢場作戲,現在,她是真厭惡。

轉過去,才發現胡麗麗聽到陳立冬離家后,從房間里走出來,站在門口,正感激地望著夏文瑾。

“起來干什么啊?陪著琴琴多睡會兒。”夏文瑾昨天晚上,聽奶娃哭了。

當媽不容易,孩子從小操心到大,她也是過來人,奶娃時候,不分晝夜,小孩哭了就得照顧。

“不了,媽,我做早飯。”

胡麗麗說著就挽袖子,而房間里,琴琴似乎感覺到母親的離開,哼唧著像是要開哭。

“媽,你去看看琴琴吧,我做飯很快的。”

胡麗麗進了廚房,夏文瑾分工合作,去照看小孫女。

半歲的奶娃,小名叫琴琴,大名是陳雨琴。

眼下正躺在被窩里,高高地抬起小腳,將被子頂出了個小山丘。

琴琴從小就軟糯糯,白白胖胖的,大眼睛,雙眼皮,跟瓷娃娃似的。

可那時候,夏文瑾思想固化,聽信別人讒言,覺得生兒子才能延續香火。

所以兒子**后,那個惡婦懷了兒子,她昧著良心,愧對胡麗麗和琴琴。

“琴琴呀,不哭不哭,看奶奶,跟奶奶玩游戲好不好啊?”

夏文瑾勾了勾琴琴奶膘膘的小臉,發出些奇怪的聲音,逗琴琴。

琴琴盯著她好半晌,旋即沖她嘿嘿一樂,高興起來,小手小腳又踢又打。

夏文瑾慈愛地看著,看著,眼淚就模糊了視線。

她最該扇的,是她自己。

這么好的兒媳婦,這么好的孫女,她竟然助紂為虐!

“琴琴。”夏文瑾揉了揉眼,滿目堅定:“你放心,奶奶,會好好彌補你的!一定!”

家里日子算不得苦,但也跟富裕不搭邊,早上喝大米粥,搭上土豆絲烙餅。

夏文瑾懷著雄心壯志,徒步走到造紙廠。

1972年的時候,夏文瑾就進了這廠子里參加工作了,那時是下鄉回城分配。

也是那個年景,夏文瑾認識了陳立冬的父親,可惜婚姻僅維持了三年,那兩口子就意外撒手人寰了。

為了全心全意撫養陳立冬,夏文瑾沒有再婚,又當爹又當媽。

精心栽培,嘔心瀝血,徹頭徹尾的失敗。

80年代的城區,還沒有瀝青,全是水泥,路邊掉落的黃葉,無人清掃,四通八達貫穿的電線上,站著一排排嘰嘰喳喳的燕雀。

沒被科技過度腐蝕的社會,人文氣息愈發濃烈,身處其間,有種撫平煩躁的魔力。

“早啊,文瑾。”

“早。”

夏文瑾直奔廠房去,她在明軒造紙廠從業十多年,由流水線到質檢員,沒記錯的話,現在的工資是七十六塊。

她的晉升算是很遲緩了,最重要的是,她耳根子軟,逆來順受。

主任看她好欺負,總讓她干最多的活,卻次次評選輪不到她。

這不,還沒去換工衣,趕往工位,主任涂春花就擋在了她面前。

“你昨天走的早,原料比價單,你還沒交過來,要等到什么時候?”

涂春花和她年紀相差無幾,曾經是同學。

但一同進了明軒造紙廠,涂春花憑借著自己捧高踩低的本事,一路躋身。

然而涂春花并不會念及同學舊情,反而處處為難她,給她穿小鞋。

夏文瑾需要這份工作,只能忍氣吞聲。

“涂主任,原料采購比價好像不是我的工作吧?我只負責產品質量過不過關而已。”夏文瑾短發利落,不茍言笑地回答涂春花,像極了教學老師。

“你說什么?”涂春花面露疑惑。

這么多年了,涂春花沒從夏文瑾口中聽到過一個“不”字。

“我說,你該安排誰去,就安排誰去,我不去。”

夏文瑾咬字清晰,涂春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夏文瑾,你長本事了?別以為我們是同學,在廠子里你就能隨意頂撞我,我讓你去是給你鍛煉的機會!你還想不想好好干活!”

廠子里,生產車間,涂春花就是土皇帝,一言九鼎。

別人都不敢頂撞她,夏文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鍛煉?

犯得著么?

這么多年,夏文瑾隨叫隨到,涂春花壓榨起來,是越來越順手。

夏文瑾不再顧及家里那個沒有少爺命,卻得了少爺病的陳立冬,自然也不會在這里委曲求全。

“不好意思,涂主任,我今天就是來辭職的。”夏文瑾無比平靜地說道。

周圍的工人,大驚失色。

廠里雖然效益不好,但好歹是國營企業,金飯碗!

夏文瑾瘋了嗎?

干了這么多年,突然要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