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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柯學:我,帝丹學長,截胡毛利蘭

------------------------------------------?米花町三丁目二十五號的門牌在晨光里泛著舊金屬特有的暗沉光澤。。,這間偵探事務所的主人因心臟問題猝然離世。,是他唯一的兒子。。,大幅照片里那個笑容張揚的同齡人幾乎要躍出紙面。。,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交融。——剛結束升學**,本該踏入帝丹大學校門的少年。,朝九晚五,偶爾在深夜對著屏幕追看推理故事的普通職員。
那個名字已經模糊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街道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垃圾回收車規律的機械聲響。
空氣里有梅雨季節特有的潮濕氣味,混著樓下咖啡店飄來的烘焙焦香。
掌心貼上冰涼的玻璃。
觸感真實得讓人心悸。
書桌上除了報紙,還散落著幾份未拆封的信件、一支鋼筆、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筆記本最新一頁寫著幾行字跡工整的計劃:事務所重新開業日程、需要聯系的舊客戶名單、待采購的辦公用品。
字跡是他現在這具身體肌肉記憶的產物,卻又透著某種陌生的決絕——放棄升學,接手這份并不被看好的家業。
走廊傳來腳步聲,很輕,停在門外。
敲門聲遲疑地響了三下。
“請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位系著圍裙的中年婦人探進半個身子,手里端著托盤。”少爺,您的茶。”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像在確認什么,然后才將白瓷茶杯輕輕放在桌角。”樓下有位客人……說是看到了門口新貼的告示。”
少年——羽次郎,或者說,此刻支配著這具軀殼的意識——轉過身。
茶水蒸騰的熱氣在空氣中扭曲出短暫的渦流。”請他稍等,我馬上下來。”
婦人點頭退了出去,木門合攏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他端起茶杯。
溫度透過瓷壁滲入指尖。
茶水表面浮著極細的泡沫,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
低頭啜飲的瞬間,他在杯面晃動的倒影里看見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雙屬于十七歲少年的眼睛,瞳孔深處卻沉淀著某種不該屬于這個年齡的審視。
放下茶杯時,瓷器與木質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清晰而具體。
樓梯是舊式建筑常見的木質結構,踩上去會發出特有的**。
每一步都讓更多細節涌入感知:扶手上油漆剝落處的粗糙,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在斜**窗戶的光柱里舞蹈,樓下隱約傳來的、手指輕敲桌面的規律節奏。
轉過樓梯拐角時,他停頓了一瞬。
透過樓梯間的窗戶,能看見街對面電線桿上貼著的幾張新舊交疊的海報。
其中一張印刷著醒目的黑體字,宣傳著某位高中生偵探的最新事跡。
照片上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在透過玻璃的、被分割成菱形的光斑里,顯得既遙遠又熟悉。
他收回視線,繼續向下走。
最后一級臺階在腳下發出比之前更沉悶的響聲。
客廳兼接待室的沙發上,坐著一位穿灰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手指停止了敲擊。
四目相對的瞬間,羽次郎感覺到某種微妙的電流竄過后頸。
不是恐懼,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確認——確認這個世界正在按照某種既定的劇本展開,而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寫進了演員表。
“**。”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屬于這個年紀的禮貌與疏離。”我是羽次郎。
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客人站起身,從內袋掏出一張名片。
紙片遞過來的軌跡在空氣中劃出短暫的弧線。
羽次郎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紙張邊緣的瞬間,嗅覺捕捉到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與**水的氣味。
他低頭看向名片。
印刷體的名字下方,是一行小字標注的職業。
故事開始了。
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米花町,在這個父親留下的、充滿舊紙張和木質家具氣味的空間里。
而他知道——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開始。
這是無數可能**織的節點,是命運齒輪咬合時發出的、只有他能聽見的、細微而確切的咔噠聲。
視線落在書桌上攤開的報紙時,他怔住了。
那些排列整齊的字符,他竟能毫無滯澀地讀懂——是日文。
這個認知像冰水漫過脊背,讓他徹底清醒:這里已不是他所熟知的世界。
幾秒的空白后,一個名字浮上心頭:羽次郎。
這具身體的名字,也是一間偵探事務所此刻的主人。
他拿起報紙,又放下。
指尖觸到微涼的紙面,窗外傳來隱約的市聲,混著遠處電車的嗡鳴。
深呼吸幾次,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動漸漸平復。
現在該想的,是如何在這里活下去,并且活得不那么狼狽。
擺在前面的路,似乎有兩條。
重回校園,擠進大學,然后把自己塞進**公司的格子間,或者賭上一切去創業。
但記憶里關于這個國度的圖景緩緩展開:那是經濟榮光褪色后漫長的灰暗,是履歷表石沉大海的沉默,是即便找到職位也隨時可能被裁撤的不安。
這具身體的原主,并無值得倚仗的根基,而他自己,也絕非什么驚世之才。
這條看似穩妥的路,走下去恐怕多是崎嶇。
那么,另一條呢?
原主的選擇就放在眼前——那間事務所的鑰匙正壓在那份報紙的一角。
偵探。
在這個世界里,這兩個字似乎帶著某種特別的重量。
他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街道上人流如織,偶爾有警笛聲刺破沉悶的空氣,由遠及近,又迅速遠去。
名氣。
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詞。
對于游走在法律與**邊緣的行業,沒有名聲,便如同隱沒在深巷里的招牌,無人問津。
可一旦名字被人們記住,情形便會截然不同。
委托會自己找上門,酬勞的數字也會悄然攀升。
他是怎么想到這些的?記憶的碎片閃過:一個總出現在報紙社會版頭條的高中生,還有一個后來總在電視上打著瞌睡的大叔。
他們都曾與無數謎團糾纏,最終在閃光燈下將自己的名字刻入公眾的認知。
尤其是后者,在獲得那個有些滑稽的稱號后,拜訪者便絡繹不絕,其中不乏衣著體面、舉止矜持的人物。
他們帶來的,自然是豐厚的報酬。
而這個世界,最不缺少的,恰恰就是謎團本身。
犯罪的氣息仿佛浸透在空氣里。
他或許無法記清每一個細節,但某些輪廓、某些名字,總還殘存在腦海深處。
當相似的場景在眼前鋪開,那些模糊的印象,很可能就是照亮迷霧的一束光。
如果借助這微弱的光,搶先一步觸碰到**呢?一次,兩次,三次……名字總會傳開的。
名氣漸漸傳開,找上門來的委托也越來越多,連委托人的層次都明顯不同了。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源源不斷的收入。
羽次郎沒怎么猶豫就定下了方向——在這個世界里,當個偵探遠比按部就班讀書求職來得有出路。
既然選了這條路,另一個問題便浮了上來:如果將來不可避免地要卷入那些事件,他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那個叫柯南的孩子?是僅僅做個擦肩而過的路人,還是試著成為朋友?
至于站到對立面?他從沒考慮過。
一沒系統加持,二沒深厚**,三也不是那種天賦異稟的穿越者,憑什么去和這個世界的主角作對?更何況,那么做根本撈不著好處。
相反,若是能和柯南建立起友誼,益處就多得多了。
那孩子經手的案子,往往發生在旅行途中,或是街頭偶然的際遇。
走得近了,自然更容易接觸到案件。
別看他有時舉止透著稚氣,某些觀念也未必與自己合拍,但那份赤誠的正義感做不了假,對待朋友更是真心實意。
和這樣的人交往,至少不必提防暗箭,手頭緊時說不定還能周轉一下——誰不知道工藤家底殷實呢?
要是只當個路人,這些便利可就都沒了。
當然,離得太近絕非全無隱憂。
你會頻繁地——不,是幾乎每天都會——撞上各種狀況:突如其來的**、街角的**、詭*的**、精巧的機關、神出鬼沒的怪盜、刺眼的閃光、甚至某些令人瞠目的變裝……每一樁都透著危險。
更何況,一旦成了柯南的朋友,便再也繞不開那個代號“酒廠”
的組織。
表面上看,那組織里不是臥底就是敷衍了事的廢物,**消耗的成員比外敵解決的還多。
多少觀眾都曾暗自感嘆那位銀長發男子的處境。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搖搖欲墜的團體,竟能存續半個世紀,連F*I、CIA和****都嚴陣以待,這本身已足夠說明問題。
更不必提那些劇場版里的場面:武裝直升機公然掃射東京塔,事后卻像什么都沒發生。
倘若自衛隊的反應總是如此遲鈍,這座城市恐怕早已不復存在。
可見,“酒廠”
的水,遠比動畫里展現的深。
但羽次郎掂量了一番,覺得這風險尚在可承受的范圍內。
畢竟紅方那邊能人輩出,對抗組織的主力輪不到自己。
他只需在暗處適時遞上一點協助,應當無礙。
羽次郎的手指劃過報紙邊緣。
星期三的日期在晨光里泛著微黃。
墻上的日歷釘得很牢,紙張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一角。
他需要確認某個時間——那個游樂園的周末是否還未到來。
關于危險,他早已反復權衡過。
提前知曉某些發展軌跡,意味著許多轉折可以繞開。
那些曾經在故事里令人扼腕的片段,如今都有了被重新涂抹的可能。
更不必說頻繁卷入事件所帶來的名聲——這遠比躲藏更有價值。
書房里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干燥氣息。
檔案柜的金屬把手有些涼。
他拉開抽屜時,鉸鏈發出細弱的**。
為什么要收集另一個偵探的破案記錄?這個疑問只在他腦中停留了片刻。
任何值得研究的思維軌跡都有被記錄的意義,何況是那個高中生的推理方式。
他需要這些資料,因為要接近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走進對方的世界。
桌面上很快鋪滿了剪報和筆記。
油墨印刷的字跡深淺不一,有些邊緣已經翹起。
數量多得超乎預期——一個少年竟已參與過這么多起事件。
每份材料都詳細記載著來龍去脈,兇手如何**到墻角,**如何在言語間逐漸顯形。
羽次郎翻閱的速度很快,目光掃過那些邏輯鏈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