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她賣掉攢了三年的限量球鞋，換了兩杯蜜雪冰城圣代。
她為我拒絕了九個開超跑的追求者，陪我蹲天橋下啃三塊錢的手抓餅。
全校都叫我們"窮到發光的神仙眷侶"。
直到我爸甩下一份百億聯姻合同，對面那張臉，昨天還跟我搶最后一口里脊。
她嘴角抽了三下。
我咽了口口水。
這窮，裝不下去了。
第一章
蜜雪冰城的圣代在塑料杯里化了一半，奶油從杯沿往下淌，滴在天橋的臺階上。
沈昭寧蹲在我旁邊，手抓餅的油把她校服袖口洇了一塊，她渾然不覺，正在用牙齒把最后一條里脊從餅皮里拽出來。
我看了看手機備忘錄——這個月生活費還剩四百二。
"你吃那半杯。"我把圣代推給她。
"不行，你已經喝了三口，我才喝了兩口。"
她拿塑料勺在杯壁刮了一圈，刮下來的奶油精確到毫升，分成兩份，大的那份塞到我嘴邊。
我張嘴**勺子。
天橋下車流轟鳴，尾氣混著手抓餅攤的孜然味往上飄。她頭發上沾了一粒芝麻，我伸手幫她摘下來，她就那么歪著頭看我笑。
全校公認的窮到發光的神仙眷侶。
這稱號是趙銘軒給起的。
想到這個名字，我剛咽下去的奶油就有點堵。
說起來也是巧，我剛把圣代喝完，天橋下就響起一聲炸裂的排氣管回火。
一輛啞光灰的保時捷Taycan，壓著白線停在人行道邊上，趙銘軒從駕駛座下來，西裝外套搭在肩上，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在路燈下晃了兩下。
他身后跟著三四個同系的男生，看見我們蹲在天橋臺階上，表情一下就精彩了。
"喲。"趙銘軒抬下巴，眼神從我手里的空塑料杯掃到沈昭寧袖口的油漬，"又在過二人世界呢？"
他緩緩走上臺階，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聲音清脆而刻意。
"昭寧，跟你說了多少次，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藍色的小盒子，蒂芙尼的標志反著光。
"給你的。就當交個朋友。"
沈昭寧沒抬頭，把最后一口手抓餅塞進嘴里，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說了一個字。
"滾。"
趙銘軒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身后的跟班們交換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嗤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