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先墊一下。”
張明遠的消息彈出來時，我正在整理季度報表。
配了一張截圖，某高檔餐廳的預訂確認。今晚七點，六人包廂。
“鼎盛的王總臨時要來，你訂個地方，先把定金付了。”
我看了眼金額。4800。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
“好的，張總。”
發完這三個字，我打開支付軟件，轉賬，截圖，保存。
然后打開桌上的計算器，按了幾下。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沒說話。
辦公室里，空調嗡嗡響著。
1.
轉完賬，我繼續做報表。
下午三點，張明遠從會議室出來，路過我工位，腳步都沒停。
“那個定金付了吧？”
“付了。”
“行。”
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把那張轉賬截圖拖進一個文件夾。文件夾的名字叫“待報銷”。里面已經有三百多張截圖了。
五點半，我給張明遠發消息：“張總，上個月那幾筆墊款，方便報銷嗎？一共一萬二。”
十分鐘后，他回：“最近財務卡得嚴，再等等。”
我盯著這行字，沒回。
“等等”。這兩個字我太熟悉了。
從2016年入職到現在，八年，我聽了不下五十次。
六點，同事陸續下班。小周收拾東西，路過我工位。
“舒姐，今晚有空嗎？部門聚餐。”
我搖頭：“今晚有事。”
“好吧，下次。”
她走后，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一條：
“2024.9.15，鼎盛客戶宴請定金，4800元。張總讓墊，說回頭報銷。”
第387條。
我把手機放下，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
七點整，我準時出現在那家餐廳門口。
張明遠已經到了，正跟鼎盛的王總寒暄。看見我，招招手：“林舒來了，來來來，坐這邊。”
我笑著點頭，坐到角落的位置。
整場飯局，我負責點菜、倒酒、活躍氣氛。張明遠負責跟王總談合作。
三個小時后，王總滿意地離開。
張明遠喝得臉紅，拍拍我肩膀：“林舒啊，辛苦了，今天表現不錯。”
我說：“張總客氣。”
“賬單呢？”
“我來吧。”
我走到前臺，刷卡，簽字。
總共一萬三千八。
加上定金，今晚我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