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靈根------------------------------------------，能容納上千人。但此刻只有十九個人站在上面，顯得空蕩蕩的。。臉上的淚痕被風干了，只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他看著周圍這十八個人，發(fā)現(xiàn)那個腰間掛玉佩的青衣少年也在其中。，額頭上還掛著冷汗，顯然在問心路上也不好過。但比起其他人，他已經(jīng)算是鎮(zhèn)定的了。，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不是善意，更像是——意外。“你竟然也走出來了。”少年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收回了目光。，那個年輕道人終于出現(xiàn)了。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十九個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數(shù)字還算滿意。“能走過問心路的，心性都算過關(guān)了。”他的語氣比之前和緩了一些，但也僅僅是和緩了一點，“跟我來，最后一關(guān)——測靈根。”。。，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修真界的常識。靈根，是修行的根基。有靈根者方能引天地靈氣入體，踏上修真之路。無靈根者，任你心性再堅毅、體魄再強健，也終究與仙道無緣。。，有男有女，年紀看起來都不大，但眼神里都有一種超脫凡俗的淡然。那是修行者特有的氣質(zhì)。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塊半人高的玉石，通體瑩白，表面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測靈石。”年輕道人解釋道，“將手放上去，運轉(zhuǎn)你們在第一關(guān)登天梯時感受到的那股氣感。靈石會根據(jù)你們的靈根屬性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芒。金色為金靈根，青色為木靈根，藍色為水靈根，赤色為火靈根，**為土靈根。光芒越盛，靈根品質(zhì)越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開始吧。一個一個來。”
第一個上去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按在測靈石上，閉上眼睛。
幾息之后，靈石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土靈根，下品。”旁邊一個執(zhí)筆的道人面無表情地記錄。
青年睜開眼，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下品也是靈根，有靈根就能修行。
第二個、第三個、**個……
大多數(shù)都是下品靈根，偶爾有一個中品的，便會引來其他人羨慕的目光。那個在問心路上發(fā)抖的人被測出無靈根，當場癱坐在地上，被兩個道人架了出去。臨走時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陳硯看著這一幕，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的靈根會是什么品質(zhì)，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靈根。如果被測出無靈根，他就會像那個人一樣被架出去，回到那個吃人的亂世里。
輪到那個青衣少年了。
少年輕松上前，將手按在測靈石上。幾乎是同時，靈石爆發(fā)出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將整個大殿都照亮了幾分。
“金靈根，上品！”執(zhí)筆道人的聲音都高了幾分。
周圍的道人們紛紛動容。上品靈根，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個。這樣的資質(zhì)，只要不出意外，未來至少能達到凝液境，甚至有機會沖擊化丹。
青衣少年收回手，面色平靜，似乎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他退到一旁，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還沒測試的幾個人，最后在陳硯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陳硯是最后一個。
他走上前，將雙手放在測靈石上。石頭冰冰涼涼的，觸感光滑。他閉上眼睛，嘗試著去感應(yīng)之前在登天梯時隱約體會到的那種“氣感”。
氣感很微弱，像是風中的燭火，忽明忽暗。
他努力將它引導(dǎo)到掌心。
測靈石亮了起來。
一道淡淡的、幾乎要看不清的青色光芒從石面上浮現(xiàn)，搖曳了幾下，然后便穩(wěn)定下來。
“木靈根。”執(zhí)筆道人看了一眼，語氣平淡，“下品偏下。”
下品偏下。
換句話說，就是下品中的墊底。
陳硯睜開眼，看到那團微弱的光芒，心里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落。有靈根，能留下來。但這個品質(zhì)，意味著他的修行之路會比別人艱難得多。
他收回手，退到一旁。蘇晚卿——他那時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是木靈根，中品，測出的時候靈石上的青光明亮而穩(wěn)定，和他的形成了鮮明對比。
后來他才知道，靈根的品質(zhì)決定了引氣入體的效率。上品靈根引氣速度是下品的數(shù)倍，中品也比下品快上一大截。而他的下品偏下，幾乎是墊底的存在。
“十九人，測出靈根者十二人。”年輕道人宣布，“恭喜你們，從今日起，便是我青云宗的外門弟子了。”
沒有人歡呼。走到這一步的人都已經(jīng)精疲力竭，連高興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硯跟著人群走出大殿，被分配到了外門最偏僻的一處院落——雜役院。
說是院落，其實就是幾排低矮的石屋，住的都是靈根品質(zhì)最差、最沒有潛力的外門弟子。這些人負責宗門里最臟最累的活計：清掃、挑水、砍柴、看管靈田。
陳硯被分配去照看一片靈氣最稀薄的靈田。
帶他去的是一個老雜役，佝僂著背，臉上溝壑縱橫，看不出年紀。他領(lǐng)著陳硯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山腳下一塊半荒的田地處。
“就是這兒了。”老雜役指著那塊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每天早晚各澆一次靈泉水，雜草及時清理。有靈藥成熟了就上報，別私藏，抓住了會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陳硯看著眼前這片貧瘠的靈田，土壤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稀稀拉拉長著幾株蔫頭耷腦的靈草。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知道了。”他說。
老雜役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死在這兒。”
然后便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陳硯站在靈田邊，望著老雜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