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翻掌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開。
這是我最后一次握她的手。
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
包間的門被推開。
陸明遠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拿著一束百合花。
表情是精心設計過的——有內疚，有掙扎，有一個男人被"真愛"折磨到不得不開口的痛苦。
上輩子，我看到這個表情，心軟了。
"沈舟。"他走到我面前，沒有坐下，站著，百合花握在胸前，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怕被別人聽到，"我知道今天不該來。但我不說出來，我會瘋。"
桌上幾個親戚的目光掃過來。
蘇晚晴"驚訝"地看著他。
引號是我加的。
"我喜歡晚晴。"陸明遠說，聲音開始顫抖，"從大學開始就喜歡。這些年，我一直忍著，因為你是我兄弟。但今天看到訂婚的消息……我真的忍不了了。"
他說著，單膝跪了下去。
上輩子這一跪，我心里翻涌了整整三分鐘。
我想到我們一起長大的院子。想到他發燒時我背他去醫院。想到高中時他被人欺負，我沖上去替他擋了一拳。
然后我說了那句話——
"明遠，如果你是真心的，我成全你。"
傻不傻？
現在再看這一幕，我只注意到一個細節——
蘇晚晴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往陸明遠的方向偏了一下。
不明顯。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我不會看到。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龍井已經涼了。
"明遠，"我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確定？"
他抬起頭，眼眶是紅的。
挺像的。
"確定。"他咬著牙，"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我沒辦法騙自己。"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整個包間安靜了。
我爸的筷子停在半空。我**笑容僵住了。蘇晚晴的父親皺起了眉。
"行。"我說。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走到陸明遠面前，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成全你。"
上輩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眼睛是紅的。
這輩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在笑。
陸明遠愣了一秒。他沒想到這么順利。上輩子我至少猶豫了五分鐘。
"不過，"我按住他的肩膀，沒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