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手滑了------------------------------------------，一下子就跟水泥塊似的，凝住了。，菜市場的叫賣，混混的臟話，還有泥頭車的引擎聲，下一秒，整個世界跟被人拔了電線一樣，死寂一片。，比什么爆炸聲都讓人心里發毛。，那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吱”地一聲甩尾停在路口。車門還沒開利索，她就看到了那讓她能記一輩子的場面。，一百多個拿著家伙的**，一個不落，全給拍進了兩邊的墻里。，扁了，平了，死死地貼在墻上。那輛撞過來的泥頭車，也被捏成個大鐵球，跟個藝術品似的，安安靜-靜地杵在路中間。，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看著像剛下班，正低頭拍著胳膊上根本沒有的土。“滋——”，屏幕上的能量讀數瘋了似的往上跳，最后直接跳出個紅色的“ERROR”。“S級…不對，爆表了！”林未央嗓子眼發干，她那雙向來銳利的眼睛里，全是見了鬼的驚駭。“這殘留的能量…是‘重力坍塌’？不，更純粹…這是…概念級的力量？”，什么沒見過？徒手拆過改造人，樓頂上狙過變異怪獸。可像眼前這樣，就一個眼神，一聲嘆氣，把上百號人連人帶車變成街頭藝術的，她聽都沒聽過。“所有人！”林未-央的聲音在通訊里有點抖，她強撐著，可握槍的手指頭已經白了，“目標是S級極危災厄體！代號‘終焉’！再說一遍，這不是演習！一級戰備！”，圍成個半圓，黑漆漆的炮口和幾十個紅點，全對準了那年輕人的腦門和心口。，壓根沒像他們想的那樣，發瘋或者狂笑。，瞅了眼那塊破電子表。
“壞了，五點四十五了。”
蘇燦皺著眉，小聲嘀咕，“菜市場的特價肉五點半就沒了，晚了十五分鐘。這下連肉末都搶不到了，只能吃便利店的打折便當…不行，那股防腐劑味兒，能惡心我一晚上。”
跟周圍那幫緊張得肌肉都繃成石頭的**比，蘇燦這狀態，跟逛公園遛彎的大爺沒兩樣。
他嘆了口氣，推了下眼鏡，眼神都沒往那些能把他打成肉醬的炮口上看，而是穿過裝甲車的縫，憂愁地看著街尾那家快塌了的“王記生鮮”。
“喂！那邊那個！”
林未央用擴音器吼道，“雙手抱頭！跪下！你被包圍了！敢反抗就當場擊斃！”
那聲音震得旁邊的玻璃都嗡嗡響。
蘇燦總算有反應了。
他轉過身，一臉搞不清狀況地看著裝甲車頂上的林未央。
“那個…美女警官，我不知道你們在玩什么角色扮演，”蘇燦指了指自己腳邊碎成渣的豆腐，“我這還沒給錢呢。還有，我蔥忘買了。麻婆豆腐沒蔥，那還有靈魂嗎？”
林未央腦門上青筋一跳。
這時候還惦記蔥？
這是挑釁？一個S級的罪犯在耍著整個治安局玩？
“少廢話！馬上跪下！”林未央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冷汗順著頭發往下流。她的直覺在玩命報警——這男的太危險了！不馬上按住他，要出大事！
可蘇燦壓根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他看看表，看看林未央，又看看把他和菜市場隔開的十輛裝甲車。
“我真的很急，”蘇燦特誠懇地說，“再不去，賣肉那大媽就收攤回家接孫子了。你是不知道，她只要一決定下班，市長來了也買不著那塊五花肉。”
警告聲還沒喊完，蘇燦的右腳輕輕抬起，往地上一跺。
就那么一下，不重。
可這一腳下去，就像踩了個什么看不見的開關。
一道透明的波紋，貼著地皮就掃了出去，跟海嘯似的。
“快躲開！”林未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扯著嗓子喊。
晚了。
那波紋掃過去，沒爆炸，也沒火。就聽見一連串讓人牙酸的“咔嚓”聲，跟骨頭全碎了似的。
那十輛剛才還**哄哄的裝甲車，一下子就跟沙子堆的一樣。
什么復合裝甲、精密引擎，碰著那波紋就碎了，直接碎成了最細的粉末。巨大的車架子嘩啦一下全塌了，卷起的不是煙，是漫天的鐵灰色沙塵暴。
“咳咳咳……”
鐵灰色的粉塵里，蘇燦揮著手走了出來，看著有點不好意思。
他瞅著那幫目瞪口呆，渾身上下只剩條褲衩的**們（制服里有金屬絲，也分解了），臉上全是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蘇燦撓撓頭，一臉無辜，“剛才有個蟲子飛眼睛里了，揉了揉，好像不小心揮了下手…哎喲，手滑了。”
林未央傻站著。
她最牛的特勤組，她那上億的裝備，就這么…沒了？
她低頭一看，手里那把合金槍就剩個塑料把手，那把手還在往下滴答，化成了一灘塑料水。
這叫“手滑”？
這哪是打架，這是神仙下凡，拿凡人開涮呢！
蘇燦沒管周圍那幫人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他們也不敢那么看他。他就是有點發愁地看著一地的鐵粉，像在算賬。
“那個…”蘇燦指著地上的粉末，問林未央，“這車…公家的還是私人的？公家的話，我能先打個欠條不？我工資還沒發，錢不夠。要是私人的…那我估計得賠到下輩子了。”
林未央吸了口氣，想用自己那點可憐的異能來對抗這荒唐的一切。
“你誰啊……”她聲音干得像砂紙，“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蘇燦愣了下，然后笑了，笑得有點累，“我叫蘇燦。一個想在這破城市里，安安生生吃頓晚飯的普通人。”
“普通人？”林未央感覺腦子不夠用了，“普通人跺一腳能廢掉一個特戰連？”
“意外，純屬意外。”蘇燦特認真地解釋，“那蟲子真挺大的，有我拇指那么大。我發誓，我就是想把它趕走，沒想到力氣用大了點。”
就在這時，一陣賊刺耳的****響了。
蘇燦從兜里掏出個碎屏手機，一看號碼，臉更黑了。
“喂，老王啊…**，什么？五花肉沒了？就剩兩根蔥了？！”蘇燦對著電話就吼起來了，那聲音叫一個絕望，“***不能給我留點兒？我老主顧了…哎？別掛！我就在路口！馬上到！”
掛了電話，蘇燦看林未央的眼神，比剛才看那一百個混混還嚇人。
“警官，我特想留下來配合你們調查這起…呃，車毀人亡的交通事故，”蘇燦指了指街尾，“但我現在真的十萬火急。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先去把蔥買了？那個…這堆粉末我肯定給你們掃干凈，我保證。”
說完，也不等林未央回話，蘇燦扭頭就往菜市場跑。
“攔住他！死也得攔住！”林未央總算反應過來了，大吼，“備用網！用盡一切辦法！”
裝備是沒了，但特勤組的人還在。幾個身手好的特工嗷地一下就撲了上去，想用格斗術鎖住蘇燦。天上的無人機也往下撒網，那碳納米纖維網，坦克都能給纏住。
“唉……”
跑著的蘇燦又嘆了口氣。
他腳下沒停，就是反手那么一揮。
跟趕走一只煩人的**似的。
“呼——”
空氣里一聲悶響。
那幾個撲上來的特工，還有天上那張網，就像撞了一面看不見的墻，然后“嗖”地一下，全被彈飛了。
一個個慘叫著飛上天，劃出幾道拋物線，最后特準地，一人一個，全掛在了遠處的紅綠燈桿上，跟掛臘腸似的。
那幾架無人機更慘，直接給吹翻了，下餃子一樣掉了一地。
蘇燦頭都沒回，背影跑得飛快，就留下一句話在風里飄：
“真對不住！下次我一定注意！那幾個燈籠…不對，紅綠燈要是壞了，賬單寄給我就行！”
林未央一**坐在了地上（原來是車頂，現在是一堆粉）。
她看著蘇燦的背影，又看看周圍這地獄一樣的景象，腦子空了。
這時，她的通訊器響了，是總部的緊急呼叫。
“林組長！什么情況！檢測到超強能量反應，是‘天啟軍’的主力嗎？要支援嗎？”耳機里是上司焦急的聲音。
林未央張了張嘴，看看那堆鐵粉，又看看掛在路燈上蕩秋千的下屬。
“不…不用支援。”林未央的聲音又虛又飄，帶著一股子懷疑人生的味兒，“找到目標了。不是‘天啟軍’。”
“那是誰？S級的叛徒‘夜梟’？”
林未央深吸一口氣，眼神死死盯著前面那家破菜市場：
“通知上面…啟動紅色預案。嫌疑人，蘇燦。”
“危險等級？”
“不知道。”林未央咬著牙，“或者說…沒法估量。還有，順便幫我查查，這附近哪還有賣蔥的，我也去買點。”
“啊？”
“廢話少說！快去！”
……
另一頭，菜市場角落。
蘇燦上氣不接下氣地沖到“王記生鮮”攤子前。
“老王！蔥！我的蔥！”蘇燦一頭汗，跟跑了個全馬似的。
賣魚的老王慢悠悠地抬起頭，那雙長滿老繭的手里還拎著把滴血的殺魚刀。他是這條街上，剛才那場風暴里唯一一個連發型都沒亂的人。老王特淡定地從筐里拿出兩根有點蔫的蔥。
“就這兩根了，剛才一大媽差點全包了，我給你搶下來的。”老王眼皮都沒抬，只是拿眼角余光掃了眼蘇燦身后還在冒煙的街，又瞅了瞅他身上半點灰沒有的格子衫，那眼神，懂的都懂。
“剛才動靜不小啊，小蘇。”
“咳，別提了。”蘇燦接過那兩根救命蔥，松了口氣，“碰上幾個玩cosplay的，非拉我拍照，不小心把他們相機弄壞了。對了老王，今天魚新鮮不？來條草魚，做水煮魚。”
老王手腳麻利地抓起條魚，刀光一閃，魚鱗亂飛。
“行。不過我看你今天印堂發黑，是不是又得欠誰錢了？”老王一邊刮鱗一邊說，“剛才那邊那么大動靜，不是你小子弄的吧？”
“怎么可能！”蘇燦一臉正經，“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哎，這魚三斤二兩，算我三斤唄？最近窮。”
“滾蛋，少一毛錢都不賣。”
蘇燦正砍價呢，腦子里突然響了個冷冰冰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非必要出手”造成公私財產損失共計：3.6億信用點。
警告：您的行為已引起****高度關注。當前生活便利度評價：F--（極度危險）。
系統任務發布：為維護平靜生活，請在十分鐘內回家，并完成“水煮魚”。失敗將開啟“鄰里**平定模式”。
蘇燦的臉皮抽了抽。
“得，這下真玩大了。”
他提著魚和蔥，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聲，搖了搖頭。
“我就想買個菜，你們至于發動戰爭嗎…這世道，還讓不讓人好好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