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天之驕子到負債千萬
陳洛盯著桌上那份文件。
**勞動合同。六個字，像六把刀。
“洛子，這也不能全怪公司，你挪用的那筆賬實在壓不住。”趙鵬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叩著桌面，“八十多萬啊，你讓我怎么跟董事會交代？”
陳洛想笑。八十多萬，他從未見過那筆錢長什么樣。
監控錄像可以偽造，簽名可以模仿。這些把戲很簡單，簡單到只要有錢有關系，連***小朋友都騙得過。
“我爸當年怎么教你的？”陳洛盯著趙鵬的眼睛，“做人要擇善固執。”
趙鵬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笑容：“陳叔叔那是老思想了。這社會，笑到最后才算贏。”
陳洛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很長。同事們低頭假裝忙碌，卻有無數道目光戳在他背上。那些目光里有惋惜，有幸災樂禍，還有麻木的旁觀。陳洛記得自己剛來公司時，帶他的張哥拍著他的肩膀說：“小陳，有前途。”
現在張哥正在茶水間接水，看見陳洛過來，扭頭就走。
手機響了。林薇。
“我們分手吧。”
四個字，干干脆脆。
“我在你家幫你收拾了行李，放在門口了。鵬哥說會給我安排新的住處，你以后別聯系我了。”
陳洛握著手機，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車流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歸巢的人們步履匆匆。沒有人注意到寫字樓里一個普通人的坍塌。
他回到出租屋。行李箱就放在門口，孤零零的。里面有什么？幾件換洗衣服，大學時的筆記本，還有母親去世前織的那件毛衣。
陳洛拖著箱子走了兩條街，找了家最便宜的旅館。
三十塊一晚，床單有股霉味。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全是這三年創業的畫面。他和趙鵬是怎么熬過來的？泡面吃到反胃，為了省打印費騎車跑半個城市，趙鵬當時握著他的手說：“洛子，咱們一起打天下。”
真是諷刺。
手機又響了。陌生號碼。
“陳洛是吧？你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我什么時候欠你——”
“別裝蒜。趙總說你找他借了***，利滾利，現在該還了。三百萬，要么還錢，要么還命。”
陳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