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能用你未來的時間，換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十天壽命換一部新款手機，一年壽命換一套房子的首付。
只有一條規則。
換出去的時間，不會從你壽命的末尾扣掉，只會隨機抽走你人生里某一段連續的日子。
你會徹底忘掉這段時間里的所有事，你身邊的所有人，也會完全不記得這段時間里的你。
一
林晚舟站在店門口，盯著櫥窗里那行字，看了整整十分鐘。
風卷著路邊的落葉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他攥著口袋里的工資條，紙邊都被捏得起了毛。
剛發的工資，五千二百塊。
下個月房租就到期，房東早上發了微信，說周邊都漲了，給他算三千八，不租就月底搬。
他想起前幾天晚上，朱珠窩在沙發上刷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然后湊過來，腦袋擱在他的腿上，聲音輕輕的，說晚舟，同事小陳買房了，她男朋友出的首付。她沒說一句催他的話，可他摸著她的頭發，心里堵得慌。
她總說，想養一只橘貓，想在陽臺種滿多肉，想有個自己的家，不用再半夜被隔壁的吵架聲吵醒，不用再因為房東漲房租，連夜打包行李搬家。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很，就像大學那年，她站在圖書館門口，陽光把她的馬尾染成了淺金色。
林晚舟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店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個穿灰色長衫的老人。
墻上沒有價目表，只有一行燙金的小字，寫著用時間換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店里飄著一股舊紙張的味道，像圖書館閉館時的那種沉味，桌子邊緣被磨得發亮，摸上去涼絲絲的。
他開口說想要一套婚房的首付，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很多。
老人抬眼看了看他，那眼神像是見過太多和他一樣的年輕人，開口問他首付大概要多少。
六十萬。
他回答。
老人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條款。
林晚舟的目光只落在了最關鍵的那一行，每十萬塊錢，要換一年的壽命。
六十萬，就是六年。老人說可以給他打折，五年就夠。
五年。
林晚舟在心里算了算。
自己今年二十四，要是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