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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臉的時候，我在水盆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動，倒影也跟著晃動，恍惚間，我看到了另一個畫面——

是原書里的劇情。

今天晚上公社放電影，趙明薇會穿一條白底碎花的連衣裙，扎一條紅發帶，在銀幕的光里美得像畫報上的明星。全大隊的小伙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而宋挽歌，為了跟趙明薇別苗頭，翻出了她娘壓箱底的一件大紅棉襖，結果熱得滿頭大汗不說，還在人堆里摔了一跤，摔了個狗啃泥，成了全大隊的笑柄。

那天晚上，趙明薇收獲了三封情書。宋挽歌收獲了一個外號——“紅蝦米”。

因為那件大紅棉襖裹在她身上，加上摔跤時臉漲得通紅，活像一只煮熟的蝦。

這是原書里宋挽歌第一次大規模社死。

也是她徹底淪為對照組的開端。

我把毛巾擰干，搭在臉盆架上。

行，劇本我看了。

但我不是原裝的那個宋挽歌。

第二章 改劇本

傍晚時分，大隊曬谷場上架起了銀幕。

全大隊的人幾乎都來了，搬著小馬扎、抱著板凳，黑壓壓地坐了一**。孩子們在人群里鉆來鉆去，大人們嗑著瓜子聊著天，空氣中彌漫著炒瓜子和旱煙的混合氣味。

我跟著老宋家的人到場時，趙明薇已經坐在知青點最前排的位置上了。

她確實好看。

白底碎花的連衣裙，烏黑的頭發用一條紅發帶扎成高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夕陽的余暉落在她側臉上，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書里描寫的“白玉蘭”，不是夸張。

但我今天的重點不是看她。

我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袖襯衫，下面配一條藏藍色的工裝褲。襯衫是原身壓箱底的，從來沒穿過——因為原身嫌它“素凈，不喜慶”。工裝褲是我翻箱倒柜找出來的，褲腳卷了兩道，露出一截細白的腳踝。

頭發我拆了那兩條毛躁的麻花辮，編成一條松松的側辮，搭在左肩上。臉上抹了一點蛤蜊油，嘴唇上沾了一點點紅紙的顏色，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氣色一下子提上去了。

這些小心思，擱在二十一世紀連入門級都算不上。但在1975年的大隊曬谷場上，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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