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上了我的T恤，寬大的領口掛在她圓潤的肩頭，更襯得她鎖骨精致，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
短褲下，一雙長腿筆直又勻稱，腳踝纖細得仿佛一握就斷。
洗掉了濃妝的臉，露出了她原本清麗絕倫的容貌，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又紅又腫，像熟透的桃子。
她手里抱著那件濕透的婚紗，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件婚紗，此刻像一件沉重的刑具。
“那個……這個，怎么辦？”
我走過去，接過那件還在滴水的婚紗。
入手的分量，遠比想象中要沉重。
“我來處理，你先去吹頭發。”
我把婚紗掛在陽臺，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接水的盆里，像是她無聲的眼淚。
等我回來，她正拿著吹風機，心不在焉地吹著頭發。
熱風吹起她的發絲，帶著一股洗發水的清香。
我倒了杯熱水，加了兩片姜，遞給她。
“喝點，暖暖身子。”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臉。
“陸尋，”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所有人都知道我今天要嫁給錢競了，請柬發出去了，酒席定好了，親朋好友都到了現場……”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一下。
“結果，新郎跟別人跑了。”
什么？
我心頭一震。
“就在儀式開始前十分鐘，他接了個電話，然后就讓助理過來通知我，婚禮取消。”
她抬起頭，眼睛里沒有淚，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懶得親口對我說。”
我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我打電話給他，不接。我沖出化妝間想去找他問個明白，被他的保鏢攔住了。”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紅痕。
“就是那個時候弄的。”
“我像個瘋子一樣，穿著婚紗，在大雨里跑了出來。我不知道該去哪，手機沒電了，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腦子里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你這里。”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脆弱的依賴。
“因為你說過，不管什么時候，你這里的燈都亮著。”
那是我很久以前，一次喝醉了酒，跟她開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