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走到我身邊，看了張總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打招呼：“張總？”
張總的表情瞬間變了，從囂張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忌憚。
“小……小陸？”張總的語氣都變了，“你怎么在這兒？”
“我姐下班，我接她。”陸時安笑了笑，“張總，你們聊，我不打擾。”
他說完就退到了一邊，但張總的囂張氣焰已經徹底滅了。他匆匆跟我說了幾句場面話，客客氣氣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陸時安。
“你怎么認識他？”
“我之前實習的時候打過交道。”他說得輕描淡寫。
我沒有深想，但我做了一個決定：留著這個人，或許有用。
“陸時安，加個微信。”我掏出手機。
他愣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掃碼，快得堪比職業電競選手。
加上好友之后，我給他改了個備注：工具人備用。
他不知道備注的事，他捧著手機，猶豫了半天，發了一個貓咪蹭蹭的表情包。
我看了一眼，回了一個句號。
句號也是回復，他不在乎。
04
行業酒會那天，我的目標很明確——拿下悅顏美妝的年度營銷大單。八百萬的項目，是我今年最重要的KPI。
我穿了一條黑色的絲絨長裙，頭發盤起來，妝容啞光，眼線上挑，嘴唇涂了復古紅，整個人冷艷又危險。
酒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我正和悅顏的王總聊天，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是競品公司的周總，圈內名聲很差。
“姜總監，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周總的眼神在我身上流連，“聽說你們公司在競標悅顏的項目？這樣吧，你陪我喝三杯，我幫你跟王總說幾句好話。”
我微笑：“周總，我酒精過敏，以茶代酒可以嗎？”
“那多沒意思。”周總湊近了一步，手搭上我的肩膀，“姜總監，在這個圈子里混，總要有點付出才有回報嘛。”
我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正準備用高跟鞋踩他的腳面，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姐姐。”
陸時安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后。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領毛衣，頭發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