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樣的。”
陸承安是沈硯之的貼身助手，二十出頭，土生土長的上海人，腦子活絡，身手矯健，對沈硯之忠心耿耿，最擅長在市井里打探消息，租界里的三教九流，沒有他摸不透的。
沈硯之微微頷首，聲音低沉，不帶一絲多余的情緒：“詳細說說，誰報的案，發現**的時間，現場初步情況。”
“是更夫老陳報的案，”陸承安一邊跟著沈硯之往洋樓里走，一邊快速匯報，“老陳負責這片街區的巡夜，凌晨一點半巡到這洋樓附近，本來沒打算靠近，結果看見二樓客廳亮著一盞煤油燈，他覺得奇怪，這洋樓空了三年，早就斷水斷電了，怎么會有燈光？壯著膽子推了推大門，門沒鎖，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粉味，上了二樓就看見那具女尸，當場嚇得癱在地上，連更鑼都丟了，爬著跑到巡捕房報的案，到現在還在樓下哆嗦呢。”
洋樓里彌漫著灰塵與霉味，樓梯扶手銹跡斑斑，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隨時要塌的樣子。一樓空曠破敗，家具早已被搬空，只有墻角堆著些廢棄的木板與碎玻璃，沒有任何可疑痕跡，沈硯之的目光掃過地面，除了警員與更夫的腳印，再無其他雜亂痕跡，眉頭微微蹙起。
上了二樓，客廳是整個洋樓最大的房間，原本的歐式壁爐積滿灰塵，落地窗的玻璃碎了大半，寒風從破洞里灌進來，吹得角落里的蛛網晃動。客廳正中央，被清理出一塊干凈的區域，與周圍的破敗臟亂形成鮮明對比，一具女尸靜靜躺在那里，周身用警戒線圍起，兩名警員守在兩側，神色緊張。
沈硯之蹲下身，放緩呼吸，仔細打量著死者，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是他斷案時的習慣動作。
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年紀，身形纖細，身著一身水紅色的京劇旦角戲服，料子是上等的蘇繡軟緞，裙擺上繡著大朵的海棠花，針腳細密，色彩艷麗，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看出這戲服價值不菲，絕非普通戲班的尋常行頭。她的雙手被一匹白色的真絲綢帶反綁在身后，綢帶系得工整，沒有絲毫凌亂，雙腿筆直并攏，身姿端莊，若不是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倒像是在戲臺上候場一般。
最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