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就是錢。
而且陳凡記得更細——王建國去晚了，只搶到第二批。第一批被鄰縣一個姓劉的搶走了。那個姓劉的，后來開了全市第一家電子廠，九十年代資產過億。
既然重生了，這第一批，他陳凡要定了。
他重新算賬：
路費：縣城到省城，省城到南方小城，來回車票加吃飯，撐死二十塊。
進貨：身上三十七塊四，留五塊保底，剩下三十二塊四全進貨。按單價三毛八算，能進八十五塊。
不對。他記得王建國說過，那個**商手里有一百五十塊的庫存，打包價三毛五，但必須全吃。
全吃要五十二塊五。
差二十塊。
陳凡眉頭一皺，隨即舒展——借。
前世他活了六十多年，最深的體會：窮人才攢錢，富人永遠在借錢。哪怕二十塊，也是杠桿。
他站起來，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外雨剛停，土路上積水成洼。幾個鄰居蹲在墻根抽煙，見他出來，眼神全是看笑話的意思。
剛才嘲諷他的鄰居叫李德厚，四十多歲，種了半輩子地，最大的愛好就是看不起比他窮的人。
“喲，陳凡，舍得起來了？”李德厚吐了口煙，“聽說你去縣城找活干，人家嫌你沒文化不要你？要我說，老老實實種地，別做發財夢了。”
陳凡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前世他會臉紅脖子粗，現在只覺得好笑——一個一輩子沒出過縣城的農民，教他做人？
他徑直走過李德厚，朝村東頭走去。
那里住著他二叔陳國良，村里少數幾個“見過世面”的人——在縣城拖拉機廠當過三年臨時工。
陳國良正蹲在院里修鋤頭，看見陳凡，愣了一下：“凡子？有事？”
“二叔，借我二十塊錢。”
陳國良手里的鋤頭差點沒拿穩：“二十塊？你借這么多錢干啥？你爹知道不？”
“三天后還你，連本帶利二十五。”
陳國良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眼前的侄子跟昨天不太一樣——說不上哪變了，但眼神不對。以前陳凡看人總躲躲閃閃，帶著一股自卑勁兒。現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能看穿人心。
“你……要干啥生意？”陳國良壓低聲音。
“二叔你別問，信我就借。”
陳國良咬了咬牙，從褲腰帶的暗兜里掏出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