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內容：「定位發我，我開車接你。」
我愣了一秒，心想趙磊什么時候買車了？他上個月還跟我借了兩千塊還花唄。
然后我的目光往上移了移。
移到聊天框頂端。
備注名三個字——
沈正陽。
沈。正。陽。
鴻源集團，董事長。
整棟大樓最頂上那間辦公室的主人。
全公司三千多號人的****。
我站在黑漆漆的走廊里，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整個人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
后背開始冒汗。
冷汗。
——我手滑了。
我發消息的時候沒看對象。趙磊在我聊天列表排第三，沈正陽排第二——上周公司系統通知讓加董事長企微好友，說是方便傳達集團級別的通知。我加了之后就沒說過一句話。
現在，我對著集團董事長，發了一句——
「算了，走起，在哪？」
天塌了。
我手指開始哆嗦，瘋狂點那條消息，想撤回。
屏幕彈出提示：「消息已超過2分鐘，無法撤回。」
我盯著那行紅字，喉嚨眼堵了塊石頭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完了。
這是冒犯。
對董事長稱兄道弟、大大咧咧，傳出去，錢耀祖能活剝了我。
我趕緊打字：「沈總，非常抱歉！！發錯人了！！對不起打擾您，您早點休息！」
發出去。
一秒。
兩秒。
五秒。
對方正在輸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消息彈出來：「沒事。你還在公司？」
我咽了口口水，回：「是的沈總，剛加完班，馬上走。」
那邊沉默了十幾秒。
然后又來了一條：「別走，等著。我在附近，十分鐘到。」
十分鐘？
他大半夜不睡覺？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走馬燈似的轉——他是不是要把我叫下去當面罵一頓？還是覺得我這種底層員工不把領導當回事，決定現場開了我？
不對，犯不上。一個集團董事長，資產幾百億的人，不至于跟我一個月薪四千八的小透明較這種勁。
但我不敢賭。
我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鴻源大廈的一樓大堂空蕩蕩的，保安老周在前臺玩手機，見我出來抬了抬下巴："又這么晚？小顧。"
"嗯。"
我走到大門口，外頭路燈拉著橙黃的光柱，馬路上車很少。
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