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我的允許，你連死都沒有資格！”

“蘇云婉，我要讓你好好活下去，親眼看著你在意的一切被我毀掉，我要讓你，為我們的孩子贖罪，余生都在痛苦不堪中生不如死！”

喉間一片血腥，我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

他的確很恨我，恨到想留著我的命報復我。

讓我活的痛苦，死也死不痛快。

陸懷瑾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底一片冷意。

“既然你這么在意那個野種，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死！”

“念在過往的情分上，我答應你，賞他一個全尸！”

“來人，拿**來，本將軍要親自動手！”

下一瞬，他彎弓搭箭，對準了高懸在城門上的孩子。

我來不及阻止，箭就已經離弦而出。

第一箭，射穿了池兒的手臂。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耳邊炸響，整顆心都痛到麻木。

我踉蹌著腳步，撲到陸懷瑾腳邊。

不顧胸口處傳來的劇痛，只伸手拽住他衣擺，顫抖著聲音求他。

“陸將軍，我求你，求你放過我的池兒！”

“你要怎么折磨我都行，我都能承受，我只求你，不要傷害池兒！”

可我的哀求卻惹得他怒意更甚。

陸懷瑾抬腳將我踹開，笑的**。

“蘇云婉，你有什么資格求我？”

“當初我也求過你，不要傷害我們的孩兒，你卻狠心將他剜出，活生生摔死在我面前！”

“怎么，現在你倒是扮演起賢妻良母來了！”

“憑什么？

憑什么你能眼都不眨的害死我們的孩子，卻要這般護著和那個狗皇帝的兒子！”

喉間一片腥甜，我張了張嘴，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我想告訴他，池兒不是我的孩子。

五年前我剜出腹中胎兒那天，就已傷了胞宮。

太醫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孕。

更何況，皇上逼我入宮，也只是為了牽制我爹。

我并不得寵，也從未被召去侍寢過。

池兒是我隨皇上出宮狩獵時撿回來的野孩子。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想起幼時的陸懷瑾。

他同樣也是被我從山里帶回來的野孩子。

剛來侯府時，他滿眼戒備，像只養不熟的小狼崽。

可我偏偏就喜歡他滿身野性，哭著鬧著要讓他做我的貼身侍衛。

他的確盡職盡責。

十歲那年，他陪我去山上祈福，卻在路上遇到山匪劫道。

陸懷瑾拼死護著我，手被打斷，背上也被砍了好幾刀。

渾身是血，卻不忘笑著安慰我。

“小姐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后來，私情被發現。

我爹震怒不已，取來長鞭往死里抽打他。

他身手向來很好，明明可以扔下我獨自逃走。

卻只咬著牙硬生生扛了下來。

等我趕去時，陸懷瑾身上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哭著問他為什么不離開，他卻滿眼深情的回望著我。

“若是沒辦法和你在一起，那我寧愿**！”

如今深情散盡，他眼里只剩徹骨的恨意。

陸懷瑾沒有理會我的哀求。

又是一箭射出。

不愧是從尸山血海中摸爬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