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福氣，你應該開心才對。”
聽到這里，我不知哪里來的一股勇氣，用力把她的手拍開：
“我不！”
顧母沒有生氣。她只慢慢收起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件不聽話的商品。
“把同意書拿來。”
護士遞了過去。顧母拿起筆，在簽字欄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
“法律上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她放下筆，拍了拍我的肩膀，“所以我簽，也是一樣的。”
我僵在原地。
顧母瞥了我一眼，扭頭對護工說：“帶她去病房好好照顧，別磕著碰著。畢竟——”
她頓了頓：
“小少爺以后要用她的血呢，可不能碰壞了。”
3
每次抽血的時候，護工都會把我按在椅子上。
針頭扎進手臂，血順著管子流進袋子里。
一袋，兩袋，有時候是三袋。
抽完我就暈，暈了就被人拖回床上。第二天醒來手臂青紫一片，連彎曲都疼。
葉昭來看過我一次。
他穿著白襯衫，小皮鞋锃亮，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活像有錢人家的少爺。
“還好當時顧時澤選的不是我。”他看著我的慘狀，明顯松了口氣。
然后便得意洋洋炫耀起來。
“你知道嗎，顧**給我請了家教，說我天資好，要好好培養(yǎng)。”
“她還說，顧時澤身體不好，以后顧家的產業(yè)，得靠我撐著呢。”
蠢貨。
我們是被一起收養(yǎng)的兄妹。我成了顧時澤的血包，他以為自己的下場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想罵他，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半個月后，折磨終于結束。顧時澤被推進了手術室。
有了我的血，他的手術很成功。
再次見面時，他依然坐在輪椅上，但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連嘴唇都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他抬起我的下巴，問：“你是不是很恨我？”
廢話。
我在心里把***十八代罵了一遍，然后堅定地搖了搖頭。
聲音溫柔：
“不過是抽我一點血，沒關系的。作為妹妹，我更希望哥哥能快點好起來。”
這一年我十三歲。
顧時澤比我大兩個月，按理說，我確實應該叫他一聲哥哥。
他聽見這個稱呼，微微蹙眉，過了片刻又慢慢松開。
“嗯。”
他垂下眼睛，沒再看我。
我余光瞥見顧母站在門外，連忙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