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竟沒接這個話。
我耳邊卻響起一句。
她們太急了。
再拖下去，這姑娘今晚怕是連戶口本都得丟。
我心頭一震。
他也是局里的人。
只是他跟她們，不是一條心。
趙芳趁熱打鐵。
“老許生前最惦記的就是你。”
“如今我替他把這事辦了，也算安心。”
我抬頭看她。
“辦什么事？”
趙芳笑容沒變。
“先處處看，明天再見見韓竟的家里人。”
“順手把該辦的都辦了。”
她心里補了一句。
遺產材料、***、戶口本，一晚上夠我配齊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熱的，嗓子眼卻發緊。
劉茵湊得更近。
她身上的香水味我以前很熟。
上學那會兒，我倆穿一條裙子都不分彼此。
她壓低嗓子。
“青禾，我是真替你操心。”
“**沒了，你總得給自己找條后路吧。”
耳邊又是一句。
你命怎么總比我好。
我就想看你這回還能不能把一切攥住。
我盯著她折得方方正正的紙巾，忽然想笑。
原來最扎人的，是這個從小住我家、吃我爸買的冰棍長大的閨蜜。
韓竟抬手，想轉桌子。
動作到一半又停了。
我聽見他的心里話。
她要是點頭，我就陪她把這頓飯吃完。
她要是搖頭，我幫她找借口走。
這句話很干凈。
干凈得和桌上所有人都不搭。
我把碗往前一推。
“韓竟。”
他看向我。
“你覺得咱們合適嗎？”
劉茵立馬接話。
“合適啊，怎么不合適。”
趙芳也跟著笑。
“感情都是處出來的。”
我沒看她們，只盯著韓竟。
韓竟頓了頓。
“這個得你定。”
包廂靜了兩秒。
趙芳的佛珠停了一下。
劉茵的紙巾也不折了。
她們都在等我搖頭。
只要我搖頭，她們還有別的法子磨我。
再擺幾桌飯，拉幾個親戚，磨到我吐為止。
我偏不。
我沖韓竟笑了笑。
“那就繼續談。”
劉茵的筷子差點掉桌上。
趙芳最先反應過來。
“這就對了。”
“女人得學會往前走。”
她心里那句卻更露骨。
總算上鉤了。
飯局一散，趙芳跟我同車回家。
剛進門，她把包放下，開口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