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突然彎腰湊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衣領上的薄荷味，"為什么改志愿？

"他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目光卻像X光般穿透她的偽裝。

林小滿的腦細胞****。

前世積攢二十八年的慫勁突然發作，脫口而出："因、因為二本食堂沒有糖醋排骨！

"話音剛落她就想咬舌自盡，這比前世臨死前沒發出去的告白短信還蠢。

程遠的表情凝固了。

蘇曉的吸管發出響亮的"噗嗤"聲，奶茶珍珠從鼻孔噴了出來。

病房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心電監護儀突然飆升的心率線在瘋狂跳動。

"這樣啊。

"程遠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擰開保溫桶蓋子，濃郁的肉香瞬間充滿病房，"那嘗嘗看，夠不夠格讓你復讀。

"他舀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吹。

林小滿看著遞到唇邊的湯勺，突然意識到這是前世錯過的溫柔。

她鬼使神差張嘴，結果被燙得直吐舌頭。

程遠嘴角微微上揚，這個表情她后來在視頻通話里見過——當他發現北極熊幼崽偷吃他帶的魚時。

"所以是同意復讀了？

"程遠用指腹擦掉她嘴角的湯漬，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明天開始我來醫院給你補課。

"他轉身時白襯衫后腰處露出半截便利貼，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高三復習計劃"。

蘇曉突然發出土撥鼠尖叫："等等！

你們看班級群！

"她舉起的手機屏幕上，**正在直播拍畢業照。

畫面中央的空位擺著兩張椅子，椅背上分別貼著"林小滿""程遠"的名字。

林小滿的喉嚨發緊。

前世這張照片里只有一把空椅子，程遠站在最后一排面無表情。

而現在照片角落，班主任正往空椅上放兩束向日葵——那是她最喜歡的花。

"我回來時碰到**了。

"程遠低頭整理保溫桶，聲音輕得像羽毛，"說等你能跑了再補拍。

"他頓了頓，"反正...我們還有時間。

"這句話像鑰匙打開了記憶閘門。

林小滿突然想起前世程遠出國前夜，他在她家樓下說的也是這句。

當時她躲在窗簾后沒敢回應，直到三個月后收到他從北極圈寄來的明信片，背面用鉛筆寫著"可惜沒時間了"。

"程遠！

"林小滿突然喊住已經走到門口的背影。

少年回頭時，陽光在他周身鍍了層金邊，像極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