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么走？”
我想了想。
“有更好的機會。”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笑了一下。
“李默，你不太會撒謊。”
我沒接話。
他把煙掐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幾眼，然后抬起頭。
“你入職五年，沒漲過薪？”
我沒說話。
“第一年六千，第二年六千，第三年六千，**年還是六千，第五年——”他頓了頓，“還是六千。”
我看著他的臉。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聲音有點不一樣了。
“你怎么從來沒提過？”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沒說出來。
怎么沒提過？
提過。
第一年年底，我找過主管。主管說公司剛起步，效益不好，明年再說。我說明年，主管說明年一定。
第二年年底，我又找主管。主管說今年雖然好了點，但投入大，利潤薄，再等等。我等了。
第三年年底，主管調走了。新來的主管不認識我，我找他談，他說他剛來，不了解情況，讓我等等。
**年年底，公司效益已經很好了。年會的時候，周總在上面講話，說今年營收翻倍，利潤創新高。我以為這次該漲了。結果年終獎發了半個月工資，薪水紋絲不動。
我沒再找。
不是不想，是累了。
每次開口，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要挑時間，挑場合，挑措辭。要說自己干得不錯，要說公司應該考慮，要說希望領導理解。說完還要等，等回復，等結果，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通知。
等來等去，五年就過去了。
“李默。”周總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看著他。
他把那個文件夾合上，放在一邊，然后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賬本。
很厚，封皮有點舊了。
他翻開，找到一頁，看了幾秒，然后抬起頭。
“你知道咱們公司，有分紅**嗎？”
我愣了一下。
“分紅？”
“對。”他指了指賬本，“創業第三年開始，公司盈利的部分，會拿出一部分分給核心員工。你屬于核心員工，每年都有。”
我沒說話。
“第一年，你分到八萬。第二年，十二萬。第三年，二十五萬。**年，四十八萬。第五年——”他頓了頓，翻了一頁，“今年還沒到年底，但上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