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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方知愛成灰
我僵在原地,淚水在眼底打轉,難以置信地盯著傅煜城:
「什么時候的事?」
他知道我在問什么,頭垂得極低:
「三個月前,你給我喝***的那段時間。」
「我雖然對你提不起興趣,可藥勁上來身上難受,就去找了知瑤。」
將事情說出口,他甚至還有一絲解脫:
「我問過醫生了,知瑤肚子里的孩子和晨晨雖然是同父異母,但臍帶血配型成功的幾率也很高。」
「以后咱們不必再彼此為難了。」
聽完他的話,我只感覺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三個月前…
那是我們復婚的第二天,我逼著傅煜城喝下加了藥的牛奶。
他事后說半點反應沒有,想去醫院做個檢查。
原來他口里的去醫院,竟然是找別的女人廝混。
巨大的痛苦與荒謬感席卷全身,我失控地嘶啞質問:
「傅煜城,婚內**就這么刺激嗎?值得你一次又一次背叛我!」
我發泄著積攢已久的委屈,一拳拳捶在傅煜城胸口。
他被我捶得連連后退,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孟知瑤飛快擋在傅煜城身前,硬生生替他受了一拳。
「知瑤!」
她踉蹌著倒在傅煜城懷里,眼淚婆娑地看向我,委屈道:
「安茹姐,你別生氣,要怪就怪我吧。」
「其實煜城心里愛的一直都是你,這個孩子也是他聽說能救晨晨,才答應留下的,你別怪他好不好?」
說著,她膝蓋一彎就要朝我下跪。
傅煜城連忙將人扶起,愧疚道:
「知瑤,你這是干什么,你是個好姑娘,是我對不起你。」
這番做派,讓走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我緊閉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再睜眼時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伸手接過孟知瑤手里的包,聲音沙啞:
「回家再說吧。」
只要能救晨晨,這點屈辱我能忍。
把孟知瑤接回家后,我便放下所有尊嚴,盡心盡力伺候她養胎。
天不亮就要起身煲營養湯,衣食住行樣樣照料周全。
偶爾撞見她和傅煜城親密,也只能攥緊拳頭,把所有的委屈咽進肚子里。
孟知瑤平日也算安分,我們維持著表面的相安無事。
我一度以為只要熬到孩子出生,一切都能結束。
直到傅煜城出差,家里只剩我和她。
我正彎腰拿著掃把拖地,突然,一堆吃剩的果皮紙屑被一股腦扔在了地板上。
孟知瑤窩在沙發上,斜睨著我:
「拖個地都磨磨蹭蹭,手腳這般不利索,難怪連自己的兒子都照顧不好,讓他得了這種病回來拖累煜城哥。」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孟知瑤伸手**微隆的小腹,有恃無恐:
「怎么,你還敢動手不成?」
「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寶貝兒子唯一的救命恩人,你敢動一下試試。」
她料定我為了兒子絕不敢反抗,抬腳狠狠踹在我小腹上。
我猝不及防,后腰磕在茶幾角,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終于拋出了目的:
「安茹,我們做個交易吧,等孩子出生,臍帶血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跟傅煜城徹底了斷,永遠離開這個家。」
「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風風光光嫁進來,做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我撐著地面緩緩起身,眼里帶著一絲嘲諷:
「要是傅煜城真的愛你,又怎么會一次次跪在我家門口求著我復婚、原諒他?」
「他不過是偷腥的貓,一時圖新鮮,我會照顧你直到生產為止,但你也不必威脅我,到底你是想要挾我,還是你把他當作拿捏傅煜城上位的**?」
「安分守己一點,對你我都好。」
這話精準戳中了孟知瑤的痛處。
「你!」
她張著嘴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話,最后只能惱羞成怒地沖進了房間。
我將剩下的臟亂收拾干凈,也回了房間。
連日的操勞與揪心,讓我心力交瘁,粘床就沉沉睡去。
可到了半夜,房門卻被人狠狠踹開。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傅煜城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你還有臉睡覺,你知不知道,知瑤被你害得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