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處的眼睛------------------------------------------。，只留下一灘被雨水沖淡的血跡和凌亂的泥腳印。。，省得處理麻煩。秦墨叫醒蜷縮著的蘇小晚，便再次上路。，道路泥濘難行。蘇小晚的鞋很快又濕透了，但她一聲不吭。，沒說什么，只是放緩了腳步。，他們終于望見了青云城的輪廓。，灰黑色的城墻，高聳的箭樓和綿延的雉堞顯示著它的古老與堅固。，人流車馬絡繹不絕，喧囂聲即便隔著這么遠也能隱約聽見。“哥哥，那就是青云城？”蘇小晚踮著腳，眼里充滿了震撼。，見過的最雄偉的人造之物。“嗯。”秦墨點頭，目光卻落在城門口盤查的衛兵，以及更遠處，那些穿著各異、氣息明顯不同于凡人的身影上。。數量不少。。排隊時，他聽到前面兩個商販打扮的人在低聲交談。“聽說了嗎？昨晚‘悅來客棧’出事了！”
“能沒聽說嗎？動靜那么大！說是死了人，血都從門縫里流出來了……”
“死的好像還是個外來的修士！就住在天字三號房！”
“嘶——修士都死了？這青云城最近可不太平……”
秦墨眼神微凝。修士死亡？在凡人城池里？
輪到他時，守門衛兵看了他和蘇小晚一眼，例行公事地問：“姓名，來處，進城何事？”
“秦墨，攜妹蘇小晚，自北邊山村來，投親。”秦墨語氣平靜，遞過去一小塊碎銀。
是他從原主包袱最底層找到的，僅有的些許凡俗錢財。
衛兵掂了掂銀子，又瞥了眼他背后用粗布裹著的、看起來像劍又像棍的東西，沒多問，揮揮手放行。
踏入城門，喧囂聲浪瞬間撲面而來。
寬闊的青石板街道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充滿了鮮活的市井氣息。
蘇小晚緊緊拽著秦墨的衣角，好奇地東張西望，恨不得多長幾雙眼睛。
對她而言，這里的一切都太新鮮，太熱鬧。
秦墨卻無暇多看。他首要任務是解決兩件事：住，和錢。
他牽著蘇小晚，避開最熱鬧的主街，拐進一條相對清凈的巷子。
目光掃過兩邊的店鋪招牌，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前“平安客棧”。
客棧不大，但看起來干凈。柜臺后是個瞇著眼打瞌睡的老掌柜。
“掌柜，住店。最便宜的房，一天。”
老掌柜抬了抬眼皮，伸出兩根手指：“通鋪，二十文一晚，不包吃食。單間，五十文。”
“單間。”秦墨毫不猶豫。通鋪人多眼雜，絕不適合帶著蘇小晚。
交了錢，拿了鑰匙兩人就去了二樓最里的房間。
里面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歪腿桌子和一個豁口的臉盆。
“小晚，你在這里休息，別出去，鎖好門。哥哥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秦墨將包袱放在床上，叮囑道。
蘇小晚用力點頭：“嗯！我就在這兒等哥哥！”
秦墨揉了揉她的頭發，轉身下樓。他沒去熱鬧的市集，而是再次拐進更僻靜的巷弄。
他所剩的錢不多了，周身能用來換錢的就幾塊靈石了。
雖然是下品中的下品，但在凡人地界，應該能換點錢。
在經過一番尋找后，他找到了一家掛著“陳氏雜貨”招牌的小鋪子。
鋪子很舊，貨架上擺著些蒙塵的藥材、獸骨和稀奇古怪的礦石。
柜臺后坐著個干瘦的老頭，正用一把小銼刀仔細打磨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見秦墨進來，他頭也沒抬：“買什么？”
“賣東西。”秦墨走上前，從懷里摸出那三塊指甲蓋大小、色澤暗淡的靈石，放在柜臺上。
老頭打磨的動作停住了。他放下銼刀，拿起其中一塊，對著門口的光線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
“下品靈石，雜質太多，靈力快散盡了。”老頭放下石頭，語氣平淡，“三塊，給你十兩銀子。”
秦墨知道他在壓價。
這種成色的靈石，在修士眼里是垃圾，但在某些需要微量靈力觸發機關或做研究的凡人手里，二三十兩一塊都有人要。
他搖搖頭，伸手去拿回靈石。
“十五兩。”老頭加價。
秦墨手沒停。
“二十兩！最高了！你這成色，除了我這兒，沒人會要！”老頭有點急。
秦墨拿起兩塊靈石，留下最小最暗淡的那塊。“這塊，十兩。”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看看那塊靈石，最終從柜臺下摸出一錠十兩的官銀，推了過來。“成交。”
秦墨拿起銀子，轉身就走。剛到門口，老頭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低低的：
“小哥，看你是生面孔，提醒一句。最近城里不太平，晚上……關好窗。”
秦墨腳步微頓，沒回頭，走出了雜貨鋪。
手里有了錢，他先去成衣鋪給蘇小晚買了兩身合身的粗布衣裳和一雙結實的新鞋，又去糧店買了些米面、肉干和易于存放的菜干。
最后，他在一個老乞丐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家巷子深處的鐵匠鋪，用剩下的銀子，訂制了兩把小**。
他需要武器，但不想引人注目。
等他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平安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推**門，蘇小晚正抱著膝蓋坐在床邊，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到是他，眼睛立刻亮了，跳下床跑來幫忙拿東西。
“哥哥！”
“嗯，我回來了。試試新衣服。”
蘇小晚摸著柔軟的新衣和新鞋，眼圈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她抱著衣服，小聲說：“謝謝哥哥。”
秦墨讓她在屏風后換衣服，自己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向外望去。
華燈初上，青云城的夜晚開始了。
一些掛著紅燈籠的樓宇傳來絲竹嬉笑聲，而更多的街道則隱入昏暗。
夜色掩映下，這座看似繁華的城池，仿佛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詭*。
他想起雜貨鋪老頭的警告，想起城門口聽到的“修士死亡”傳聞。
面板突然彈出：
地點：青云城（凡人聚居地，低階修士活動區）
狀態：已抵達，獲得臨時據點
財富：白銀2兩
警告：檢測到微弱窺探感，來源不明。建議提高警戒。
窺探？
秦墨眼神一凜，目光銳利地掃過窗外昏暗的街道和對面的屋頂，但一無所獲。
是路過的修士？還是……沖著他來的？
他不知道。
“哥哥，你看，好看嗎？”蘇小晚換好了新衣服，有些害羞地轉了個圈。
粗布衣裙洗得發白，但很干凈合身，讓她終于有了點小女孩的樣子。
秦墨關上窗，轉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好看。”
他走過去，把買來的肉干和餅遞給她。“先吃飯。吃完飯，哥哥教你認字。”
“認字？”
“嗯。想要變強，先要能看懂功法，聽懂別人在說什么。”
秦墨坐下來，攤開那張皺巴巴的、缺了封面的功法，“就從這里開始。”
燭光下，秦墨指著功法上艱澀的文字，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蘇小晚學得很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
窗外，夜色漸濃。
更夫敲著梆子走過空曠的街道，聲音在巷子里回蕩。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更夫話音落下，秦墨便打算先讓蘇小晚去休息。畢竟小孩子熬夜對身體不好，更何況她這么瘦弱。
看著蘇小晚睡下了，秦墨熄滅了燈。
但在秦墨的感知里，那種被無形目光掃過皮膚般的、微弱的窺探感……
并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