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

我想去借手機。

剛出門，就看到陸承言抱著一個小男孩在哄睡。

“小小？你還我兒子！”

我不顧一切想抱孩子。

他驚恐看著我，“哇哇”大哭。

嘴里不停喊著要媽媽。

“我就是**媽啊……”

我以為是自己太嚇人。

連忙轉過身，想給他一點接受時間。

許清源走過來，輕而易舉哄好了孩子。

然后惡狠狠瞪著我。

“嫂子，你心里怨我，我理解，可你也不能拿我孩子撒氣啊！”

“他才兩歲！他能懂什么！”

我一瞬間懵了神。

“這明明是我孩子！”

“而且他三歲了……”

陸承言輕咳一聲。

“這真是她的孩子，不是你的。”

許清源更加得意。

“嫂子，你還不知道吧？你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我就已經懷孕了。”

“你放心，反正孩子是陸主任的，也可以認你當干媽。”

我腦子里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們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那我的孩子會受到什么**？

我急了眼，死死掐住陸承言手腕。

“那我們的孩子呢？你把他還給我！我不允許他被欺負！”

他似乎有些無奈，眼神飄忽不定。

最終才嘆口氣：“死掉了。”

我瞬間如遭雷劈，大腦一片空白。

“三年前醫療事故，死的就是小小。”

“那時候也是怕你又鬧事，所以只能把你弄成精神病人送進去。”

我耳邊嗡嗡作響，什么都聽不到了。

眼淚不停流下來，只感覺心臟跳得快要炸裂。

“你騙我。”

“怎么可能死的是小小？這不可能！”

“我求你了，看在我聽你話進精神病院的份上，你把孩子還給我吧，我不會鬧事的，不會打擾你們幸福。”

走廊上吸引了好奇路人。

陸承言臉色難看。

他想拖我回病房。

許清源已經搜出死亡證明甩到我眼前。

“你兒子三年前就死了，所以陸主任才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就是想著讓你也能繼續當媽。”

我錯愕看著診斷報告。

上面寫的居然是親生母親用錯藥！

失去理智后，我一巴掌扇在了許清源臉上。

我的孩子怎么能跟一個私生子對比？

她吃痛后退，抱著孩子一起哭。

本來想拉我的陸承言連忙扶住他們母子。

看我的眼神格外不滿。

“你怎么……”

可看到我手上那份死亡證明，又軟下聲音。

“當初真的是一場意外，清源只是太累了，所以……”

“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就別再計較了好不好？”

“家里一直給你留著位置，我們到時候再生一個嘛，不都一樣？”

都一樣？

難道我的孩子是一個隨便可以替換的商品嗎？

憑什么**害死了我的孩子。

老公卻還讓我背鍋進精神病院？

我氣炸了，用盡力氣撲向陸承言。

“你是害死孩子的幫兇！你**！”

“你們這對狗男女都給我**！”

我發了狂，手邊抓到什么就砸什么。

許清源被蹭破了臉，嗷嗷直叫。

陸承言擋在她身前，還想勸我。

我猩紅著眼睛吼。

“都**！上不來臺面的私生子和**就不配……”

他一腳踹了過來。

我胸口生痛，背撞到墻壁上，半天動彈不得。

他閃現出愧疚，又很快壓下去。

“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場合發瘋？”

“你再這樣，小心我又把你關精神病院去！”

我瞬間泄了力。

他又近一步，把我扶回病床。

猶豫著解釋。

“童童說不舒服，我著急帶他來醫院檢查，所以才沒去接你。”

“這幾年清源一直在為我們的兒子懺悔，你就原諒她吧。”

“都是當**，你總不能心這么狠，讓她也失去孩子吧？”

許清源在外面叫他。

他讓我好好休息，抱起孩子走了。

我痛到沒辦法呼吸。

我的小小，他才剛出生十多天……

他本來也可以長成活蹦亂跳，會叫我“媽媽”的健康孩子……

可我這輩子都再見不到他長大的樣子了。

針管回血，我手背已經腫成了饅頭。

我突然覺得，不如就這樣死了去陪小小。

值班護士沖進來尖叫。

陸承言也很快來了。

他把小小最后的照片放在我手上。

“你好歹要去給孩子上柱香吧？”

我心中一緊，連忙問他墓地在哪。

他頓了頓，小心用詞。

“清源想跟你和解，打算把童童過繼給你當干兒子。”

“就算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也不會打擾你的，你可以不再傷害他們母子嗎？”

我聽著句句帶威脅的話，笑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