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辭分手的第三年，我倆在夜店男廁重逢。

“不要臉的崽種，再亂摸老娘踩斷你**子！”

我罵罵咧咧地掄起拖把，趕跑了醉酒的外國佬。

一回頭，就對上了謝辭驚愕的臉。

男人一身名牌高定，瞥了眼我身上臟污的清潔工服，捂著鼻子退后了兩步。

“宋嵐，你后悔了嗎？”

我面無表情，繼續清理地上的嘔吐物。

“不尿就滾，別在這礙眼！”

一條勞力士腕表甩到了我腳邊。

“現在呢？”

謝辭挑了挑眉：“宋嵐，你低頭跟我服個軟，難道會死嗎？”

我知道，他在嘲諷。

曾經那個矯情又有嚴重潔癖的豪門大小姐，如今都落魄成這樣了。

何必還守著那廉價的自尊呢？

我挽起耳邊碎發。

眼神一如三年前那樣倔強：“謝辭，我沒被你們**，你是不是很失望？”

趾高氣昂的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視線死死落在我手腕那層層疊疊的傷疤上。

……

我扯了扯衣袖蓋住傷疤。

謝辭卻一把抓住我手腕，聲音有些尖銳：“怎么弄的？！”

我靜靜看著他。

半晌，忍不住笑出聲。

“謝辭，你裝什么裝啊？”

當初將我扔在曼谷紅燈巷自生自滅的人，不是他嗎？

“你什么意……”

謝辭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喝得爛醉的花臂男就沖了進來。

他對著角落狂吐。

幾滴腥臭的嘔吐物飛濺在我褲腳上。

“小妹……嘔……拿張紙來！”

我甩開謝辭的手，抽出紙巾走向花臂男，手腕卻被再次拉住。

“別去，臟。”謝辭皺眉捂鼻：“你潔癖那么嚴重，怎么干起這臟活了？”

他一臉疑惑，似乎真不明白。

當初那個手上濺到一滴咖啡都要把手洗脫皮的大小姐，如今面對臭氣熏天的嘔吐物，為何能做到面不改色呢？

花臂男吐完，隨手抹了一把嘴。

路過我時冷哼一聲：“一個臭拖地的，裝什么裝？”

他順手將沾滿污漬的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才搖搖晃晃地走進廁所隔間。

見我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謝辭譏諷的話堵在了喉間。

他松開我的手，語氣干澀道：“你剛剛罵人的架勢呢？現在怎么……”

我麻木地拿起拖把，動作熟練地清理地上穢物。

“他又沒撕我襯衣、扒我褲子，我干嘛罵他？”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謝辭錯愕的視線，繼續說道：“為了在這片魚龍混雜之地保全自己，我已耗盡了所有力氣。”

“所以謝辭，你能別妨礙我工作嗎？”

空氣寂靜一瞬。

謝辭眼神復雜看向我，嘴巴張了又合。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你從小學芭蕾舞，就是為了在廁所拖地嗎？”

“我可以送你去巴黎大劇院……”

我翻了個白眼，撞開他走向門口的墩布池清洗拖把。

男人望著我一瘸一拐的背影，頓時啞了聲。

他終于想起來。

當初因為我曝光了他和白筱的丑事，害白筱被律所辭退。

他為愛出氣，早就找人打斷了我的腿。

我絕望哀嚎時，他還在質問：“筱筱是你最好的閨蜜，她又不求上位，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謝辭在我身后沉默良久，才喃喃道。

“你就算腿瘸了，也不至于只能干這臟活吧？”

我身體僵硬一瞬，隨即自嘲笑出聲。

如果有的選，一個有嚴重潔癖的人，能不選其他工作嗎？

可我一走出紅燈巷，就會被人打暈扔回來。

而在這里，無論是應聘店員、導購，還是服務員、洗碗工，都沒人要我。

因為“有人”想看我**賣笑，徹底爛掉。

身后響起重物落地的撞擊聲。

我猛地回過頭，只見謝辭慢悠悠收回絆人的腳，一臉快意道：“看著點路。”

而在地下痛苦**的，正是剛剛那個花臂男。

謝辭朝我挑了挑眉：“別怕，是他自己出去時腳滑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果不其然，花臂男踉蹌爬起后，指著我鼻子罵道：“地面這么滑是想摔死老子嗎？！”

“你等著！老子這就去投訴你！”

花臂男氣沖沖離開。

我快步沖到謝辭眼前，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銳：“你瘋了嗎？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甘心？！”

這家夜店老板**很硬。

我求了很久，又有好心人擔保，才得到這份工作。

要是客人出事，不僅我會被開除，還會牽連到給我擔保的人。

“你千里迢迢來這，就是為了毀掉我工作，逼我只能爛在泥里嗎？”

謝辭愣住了。

他一臉受傷看向我，語氣有些委屈：“我只是……想替你教訓一下他。”

“我和筱筱來曼谷旅游，她非要來這見識下，我也沒想到會遇見你。”

“一份工作而已，至于這么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