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我去收拾碗筷時，耳朵卻突然被人揪起。

“鄭賤丫，你瞎呀，我那件羊毛大衣誰讓你洗的？”

話落，啪啪的巴掌就落在我臉上，**辣的疼傳來。

媽媽推搡掐著我的胳膊：“**，給我洗壞了，你就算把自己賣一百次也賠不起。”

她胸口劇烈起伏，激動地拿起桌上的盤子就要往我頭上砸。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下意識夾緊肩胛，趙大海沙啞的聲音從聲后響起。

“鄭賤丫，又怎么惹**不高興了，就不能安分點？”

“這一頭的黃毛，還真是天生的**。”

我不自覺挪了半步，整顆心都提在嗓子眼。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落下，腳下不穩，我整個人猛然摔進椅子下。

“***，敢躲老子，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就得聽老子的。”

趙大海脖子上青筋暴起，兩根眉毛緊緊皺起，提著我的頭發就往玄關里的儲物間拽。

恐慌瞬間涌上心頭，我崩潰朝媽媽求救：“媽媽，我錯了，我聽話，我不想進去。”

可她只是環著手一臉幸災樂禍地望著我。

“鄭賤丫，你叔這是在教你做人，你得感恩他。”

絕望涌上心頭，麻木席卷全身。

臉上重重落下幾巴掌后，門被瞬間關上，整個世界陷入無邊的黑暗。

門外一家三口歡聲笑語，門內卻滿是陰濕的腐臭氣息。

這個儲物間原來是有燈的，但有一次被媽媽和趙大海的女兒趙珍兒意外發現我恐黑后，他們就把燈拆了。

他們享受我的恐懼和痛苦，仿佛我的不幸就是他們財富。

可媽媽不會知道我恐黑是因為三歲那年，她大半夜發燒，可家里的電燈卻突然壞了。

我在黑夜里摸索著去敲鄰居家的門，卻被不知哪里冒出來的蛇咬了一口。

小小的我忍著劇痛，求鄰居把媽媽送去診所，可媽媽醒后，卻把我打了一頓。

“鄭賤丫，你個喪門星，浪費老**錢，你是能賺還是能賣呀？”

從此以后，我就格外懼怕黑夜。

蛇咬人太疼了，一路上的磕磕撞撞更是讓人恐慌，最重要的是夜里的媽媽臉上看起來總是很痛苦。

那時候的我還不懂賣是什么意思，后來隱約懂了，整顆心卻早已麻木。

同樣是女兒，這樣侮辱人格的話，她卻從不會對趙珍兒說。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媽媽真的不愛我，可我還是忍不住愛她，有哪個孩子會不愛自己媽媽呢？

黑暗里伴隨我多年的恐慌又爬滿全身，視覺消失的時候，聽覺就格外靈敏。

我知道耳邊的聲音是假的，可它們卻那么真切的在我腦子里回蕩。

“鄭賤丫，你就是個**，跟你那個***的爹一樣，不得好死。”

“天生就這么騷，還說自己跟那個**不一樣？”

“滾，被人倫死在外面，才算是大快人心。”

“……”腦海深處的記憶被激活，那些詛咒像惡鬼一樣纏著我。

我不自覺抓撓自己**的肌膚，可心里卻越來越疼。

直到一盆腥臭的冷水當頭澆下，我才瞇著眼從恐懼中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