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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瓦冷霜華重
婚后第三年,愛妻如命的傅矜川打破了從不帶女人回主宅的規矩,將喬曼語安置在隔壁副樓。
那個女人是個底層的舞者,眉眼和冷清伊有三分相似。
“那些應酬很臟,各種算計防不勝防。”
傅矜川坐在沙發上,語調平穩,“她出身低,正好用來替你擋掉這些爛事。”
“她是放在外面的活靶子,你是我最珍愛的傅**,呆在家里才安全。”
冷清伊驚愕不已。
“你覺得這是在保護我?”
傅矜川不以為然地點點頭。
冷清伊不明白,傅矜川是怎么能把找替身,腳踩兩**說得這么理直氣壯的。
她更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愛上這個強取豪奪的病嬌。
三年前,傅矜川為了斷掉她出國的念頭,動用權勢**了她的恩師。
冷清伊試圖逃跑,他就跪在暴雨中的她家門外,求她別走。
冷清伊因為畫圖,忽略了他的生日,他就親手燒了她畫了三年的所有手稿。
她明明該恨這個人的啊,怎么就......怎么就偏偏愛上了他?
是她隨口一句想在無人的海島看星空,他便買下一整座海島時愛上的?
還是他在名流面前單膝跪地為她穿鞋,宣告她是唯一的傅**時愛上的?
冷清伊沒有頭緒,什么時候愛上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清冷孤傲的天才建筑師,始終是他折斷翅膀鎖在籠子里的雀兒。
話不投機半句多,冷清伊沖進臥室,撕毀了墻上的合照。
傅矜川由著她鬧,轉頭就帶著喬曼語出入各種公開酒會。
冷清伊忍無可忍,拿著去北歐的機票要走,喬曼語卻在這時捅了婁子。
她在媒體面前大肆張揚,說自己很快就要成為傅氏的女主人。
商業仇家盯上了她,也沒放過冷清伊這個原配。
可奈何冷清伊不出家門,仇家只得抓了冷清伊的恩師。
廢棄船廠里,喬曼語和冷清伊的恩師被分別綁在兩個集裝箱內。
箱子上裝著定時**,紅色的數字在跳動。
傅矜川帶人趕到了。
劫匪提出了要求,他只能帶走一個,另一個人必須死。
冷清伊在電話里苦苦哀求:“救救老師,傅矜川,求你救救她!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傅矜川的聲音沉穩無情:“清伊,我必須救曼語。”
“如果我現在救了你的老師,那些人就會知道你才是我真正的軟肋,你以后會沒完沒了地發生意外。”
“我選喬曼語,是為了迷惑劫匪,是在保你。”
冷清伊痛哭流涕:“傅矜川,你這種自作聰明的保護到底能護得住誰?!”
劫匪很興奮,開始報數。
“十,九,八......”
計時器上的紅光在閃爍。
冷清伊隔著鐵網死命拍打,嗓子都哭啞了。
傅矜川充耳不聞,他命令保鏢去拆喬曼語那邊的鎖。
“三,二......”
恩師在這時拼命撞開了冷清伊,把她推出了集裝箱外數米遠。
冷清伊摔在地上,凄厲地哀號:“我不需要你的保護,矜川,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師!”
傅矜川拉出了喬曼語,頭也不回地說道:“清伊,忍一忍,我馬上接你回家!”
話音剛落,恩師所在的集裝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冷清伊眼睜睜看著恩師被火海吞噬。
炸裂的鋼片四處亂飛,直接切斷了她右手手筋。
那是她作為建筑師賴以生存的右手。
冷清伊痛到渾身痙攣,吐出一口鮮血,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頭頂是熟悉的水晶燈。
冷清伊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她拿起手機一看,日期回到了三年前,傅矜川剛帶喬曼語回來的那天。
前世恩師慘死的畫面和右手被廢的痛歷歷在目。
冷清伊心里恨極了。
她發誓,這輩子絕不做他自以為是的犧牲品。
她披上外套沖出別墅,直奔恩師的住處。
敲開門,看到老師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冷清伊哭著抱住了她。
“清伊,這是怎么了?”
恩師嚇了一跳。
冷清伊擦掉眼淚,語氣堅決:“老師,我不能再和傅矜川糾纏下去了,我必須走,徹底消失。”
恩師很驚訝:“傅矜川對你那么好,為你買島,掃平一切障礙,你怎么突然要走?”
冷清伊心里酸楚,她沒法解釋重生的事。
“老師,幫我逃走,求你了。”
她當即聯系了一直想挖她過去的北歐建筑研究院,遞交了秘密**申請。
冷清伊很清楚,只有讓傅矜川認為她死了,她才能躲開傅家的掌控。
她收拾好情緒回到別墅。
客廳里,傅矜川正讓傭人給喬曼語量身定做禮服。
傅矜川抬頭看她,冷聲宣告:“曼語以后會替你出席那些你不喜歡的名利場。”
“她名聲壞了也沒關系,你是傅**,不需要去沾那些塵埃。”
冷清伊沒像前世那樣歇斯底里,極度平靜地攏了攏長發。
淡淡回應道:“好,你們高興就行。”